第69章 年轻的勛贵渴望建功(2/2)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从水寨外围传来。
整个聚义厅剧烈摇晃,头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许三一把推开身下的女人,抓起桌上的九环大刀,怒吼:“怎么回事!”
“大……大当家!不好了!”一个小嘍囉连滚带爬地衝进来,“敌袭!有船队!!”
许三一愣,隨即一把推开身下的女人,抓起身边一人多高的九环大刀,脸上露出嗜血的狞笑:“来得正好!儿郎们,抄傢伙!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太湖的王!”
水寨入口处,战斗瞬间爆发。
十几艘打著火把的官船直扑水寨外围的木柵栏。水寨上的匪徒们狞笑著拉开强弓,这群人常年在水上討生活,臂力准头远比普通卫所兵强。“放箭!”水匪头目大吼。密集的箭矢呼啸而至,冲在最前面的两艘沙船船板上瞬间插满了箭,船头两个举火把的士兵闷哼一声中箭落水。
主帅楼船上,李景隆冷眼看著前方,抬起右手,猛地挥下。
“前军熄火把。左右两翼,散!”
军令下达。冲在最前面的十几艘官船瞬间熄灭火把,整个船队隱入黑暗。紧接著,三十艘太仓卫沙船在水面上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从正面强攻阵型瞬间转为两翼包抄的雁翎阵。
水寨上的匪徒失去了目標,射出的箭矢全部落空。
李景隆拔出腰间长剑,直指水寨:“床弩,碎柵!火箭,烧塔!”
太仓卫的战船上,蒙著防水油布的床弩被掀开。这些原本因为贪腐而生锈的重型军械,在过去三天里被李景隆逼著士兵用猪油和砂纸生生打磨出了寒光。
“嘭!嘭!嘭!”
手腕粗的弩箭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狠狠砸在水寨的木柵栏上。
水花炸裂,木屑横飞,坚固的水柵栏被硬生生撕开几个大口子。
紧接著,漫天火箭腾空而起。
不是普通的弓箭,而是绑著火药筒的军用神机箭,落入水寨的瞬间,火药炸开,引燃了周围的芦苇和木质建筑。
“冲阵!”李景隆吼道。
三十艘沙船顺著风势,从被撕开的缺口处狠狠撞入水寨,船头的撞角直接將水匪的几艘小舢板碾成碎片。
太仓卫的士兵们红了眼。
三天前,他们还是连饭都吃不饱的烂泥。现在,他们肚子里装著肉,怀里揣著足额的银锭,手里拿著磨快的刀。吴王殿下说了,水匪的钱,抢到多少,按军功分!
“杀!”
两船相接,搭板刚落下,太仓卫的士兵像疯狗一样扑了过去。
傅忠一马当先,斩马刀横扫,直接將两名水匪连人带兵器劈下水。他舔了舔溅在嘴角的血,大吼:“都別抢!这帮水耗子都是老子的军功!”
常森紧隨其后。他一言不发,手中的“秋水”宝刀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幽蓝的弧线,一刀封喉,这个曾经晕血的开国公府三少爷,跟著吴王短短几天便生生克服了困扰自己十几年的晕血症。
但冲得最猛的,不是傅忠,也不是常森,而是郭镇。
郭镇没有穿重甲,只套了一件轻便的皮甲,手里拎著一把百炼绣春刀,眼神死死盯著水寨深处那座最大、最气派的聚义厅。
他这人最精了,心中盘算著:杀十个小嘍囉,不如砍下匪首的一颗脑袋!
“挡我者死!”
郭镇一脚踹翻一个阻挡的水匪,刀锋顺势抹过对方的脖子,隨后抬手示意身后跟著的八个郭家亲兵护在两翼,手里的绣春刀磕飞两支射来的冷箭,专挑水匪少的地方突进,踩著满地尸体和鲜血,笔直地朝著聚义厅摸去。
楼船甲板上,朱允熥看著战局,目光落在郭镇那疯狂突进的背影上,有些疑惑道:“郭镇今天吃错药了?”
李景隆收剑入鞘,看著郭镇的方向,眉头微皱:“这小子平时在京城比谁都怂,今天这架势,是奔著玩命去的。殿下,要不要派緹骑去接应?许三可是个硬点子。”
“不用。”朱允熥拢了拢黑色大氅,“他既然想搏命,孤就给他这个机会。大明的武定侯府,不需要连个水匪都砍不下来的废物。”
聚义厅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许三提著九环大刀,赤著上身冲了出来。他那只瞎掉的左眼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看著满目疮痍的水寨和溃不成军的手下,许三目眥欲裂。
“官狗!老子活劈了你!”
许三锁定了冲在最前面的郭镇,双手握紧九环大刀,带著凌厉的风声当头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