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朱下令赐死,真以为我会跪地求饶?(2/2)
他满脸煞白,眼泪鼻涕全下来了。
“皇爷爷明鑑!孙儿冤枉啊!”
朱允炆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连连磕头。
“九叔他疯了!分明是他自己守不住阵法,如今还要拉著孙儿垫背!”
“孙儿连阵眼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啊!”
他一边哭,一边悄悄去看朱元璋的脸色,手心里全是冷汗。
朱元璋坐在高处,將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锦衣卫的密探不是吃素的,地底到底发生了啥,他心里门儿清。
那阵眼,就是他这个宝贝孙子砸的。
可那又怎样?
允炆是大明未来的储君,是太子寄予厚望的接班人。
大明需要一个完美的继承人。
他的身上,绝对不能背上这十万条人命的千古骂名!
至於老九?
一个宫女爬床生下来的贱种,娘家连个当七品官的亲戚都没有。
平时在宫里就像个透明人,连个太监都能给他脸色看。
这种没用的皇子,拿来给太孙顶雷,再合適不过。
只要杀了他,堵住天下悠悠眾口,大明的江山就还是稳的。
这笔帐,当皇帝的算得比谁都精。
朱元璋深吸了一口气,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散了个乾净。
他冷下脸,杀心起了。
“满口胡言!”
一声暴喝,硬生生砸断了朱长渊还没说完的话。
朱元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指著他,眼神冷得像块冰。
“允炆自幼熟读圣贤书,连只蚂蚁都捨不得踩死,岂会干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明明是你镇守不力,心生怨恨,蓄意毁了龙脉!”
“如今证据確凿,你不但不思悔改,还敢在大殿上攀咬储君!”
“你真当咱不敢杀你吗!”
这句话一出,算是彻底盖棺定论了。
朱允炆长长鬆了一口气。
他偷偷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低垂的眼底浮现出一抹恶毒的畅快。
朱长渊愣在原地。
他看著龙椅上那个满脸正气、强词夺理的男人。
心底那最后一点名为亲情的念想,像被一盆冰水浇透的火苗,瞬间熄了个乾净。
原来,公道这玩意儿,在皇权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什么父子亲情,全是扯淡!
他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眼角的血混著汗水滴在嘴里,苦涩得让人发呕。
“行。”
朱长渊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是在嘆气。
“这就是我拿命护著的天下,这就是我的好爹。”
这话犯了大忌,是大逆不道。
可还没等朱元璋发作,底下的文武百官早就把风向摸透了。
皇帝要保太孙,要拿老九祭天。
这会儿谁要是再不表態,那就是跟皇上过不去,跟太子过不去。
太常寺卿黄子澄第一个跳了出来。
他一撩官袍,重重跪在地上,脑袋磕得砰砰响。
“陛下圣明!”
“九皇子犯下欺天大罪,死有余辜!恳请陛下大义灭亲,將这妖孽赐死斩首!”
黄子澄喊得声嘶力竭,满脸的深明大义。
兵部尚书齐泰紧跟其后,也跟著跪地高呼。
“此等大罪,若不严惩,何以平息天地神怒!”
“何以告慰十万枉死百姓在天之灵!”
这两人一带头,剩下的朝臣哪还敢閒著。
呼啦啦一片,整个金鑾殿跪倒了一大半。
他们连看都不敢看朱长渊一眼,只是拼命地扯著嗓子喊。
“恳请陛下赐死九皇子!”
“恳请陛下立刻將妖孽斩首!”
整齐划一的催命声,在大殿上方盘旋。
这些声音像一把把钝刀子,一刀接一刀地割在朱长渊的身上。
就连一向標榜仁德的太子朱標,也默默闭上了眼睛,对亲弟弟的绝境视而不见。
朱长渊站在人群中间,看著这帮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他没哭,也没再闹。
只是那双眼睛,彻底变成了看死人的顏色。
一股子比地底怨气还要冷厉的煞气,开始在他身上一点点往外冒。
他攥紧了掛在锁骨上的铁链。
目光缓缓越过人群,死死锁定了殿前武士腰间的那把锋利长剑。
既然大明不留活路。
那这窝囊废皇子,老子不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