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箏箏,別人有的,你都要有!(2/2)
赵珵此刻的心情很不好,一点儿也不想再在此处待下去,他当即站起身,一句话都没说,直接离开了內室。
但他带来的那些东西,他却是一个都没带走。
他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要回来的道理!
赵珵离开后不久,在门外看守的寒月听到燕箏的召唤,进了门。
“太子妃。”寒月也看到了桌上的锦盒,“这些……”
燕箏有些头痛,却还是道:“拿下去,收入我的私库,先存放著吧。”
谁知道赵珵抽的什么风。
要知道赵珵是这样的性子,那他当初应该再斟酌一下人选才是。
不过,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逝。
燕箏看著桌上盒子里那些价值连城的东西,心里並非一点波澜也无。
今日不管是皇后还是太子,都极为重视姜盈盈,甚至连皇帝那边也给姜盈盈赏赐了许多东西。
只有赵珵,特意给她送来了东西……
赵珵自是不知道燕箏还在心里斟酌要不要换了他。
他暗中离开少阳宫之后,便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了明华殿。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转而將这一切怪到了太子身上。
今日东宫出了那么大的事,太子侧妃有孕之事虽然没有广而告之,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更何况他一直关注著东宫那边,自然是最先一批知道消息的人。
太子和皇后不仅护住了姜侧妃,还各种保护赏赐重视姜侧妃,他这才去了少阳宫。
燕箏从前对他的態度都没今日这么坏。
想来定是因太子重视姜侧妃之事而生气,对他的態度这才急转直下。
况且,太医也说了,怀孕之人难免情绪波动大。
为人夫君,为人父亲的,更该包容体谅,处处小心照顾。
他不生燕箏的气。
都怪太子和姜侧妃!
思及此,赵珵眼眸微转,道:“来人。”
赵珵的隨从很快进门。
赵珵吩咐道:“老三和老四分別进了户部和吏部,如今年底盘帐,外地官员回京述职,这两处正是忙碌的时候。”
“本王听闻老三和老四入了户部和吏部几日,却还整日游手好閒无所事事,那怎么能行?”
“让本王的人安排一下,让老三和老四儘快接手正事。老三和老四都是聪明人,想来定能做出一番成绩。”
这两处,赵珵暗中培养安插了人手。
当然,三皇子和四皇子的母家也並不是没有人手,只是三皇子和四皇子的人都在明面上,所以暂时被太子的人压制。
太子虽然能压制这些人几日,但时间长了,三皇子四皇子总能入手,所以两人倒並不是很著急。
赵珵急了。
他觉得再等下去,时间就太久了。
最好是从明日,老三老四就开始接手正事。
太子让他不开心,那他也要让太子不开心!!!
赵珵的人手在暗中。
原本太子的人就跟三皇子四皇子的人较劲,赵珵的人只稍一插手,三皇子和四皇子便占领了上风,有了插手两部正事的契机。
正如赵珵所预料的那样,次日,三皇子和四皇子就得了实权。
而赵珵稍一引导,便让太子的人怀疑,插手此事的是皇帝。
这消息当日上午就传到了太子耳中。
与消息一同到东宫的,还有匆匆赶来请罪的姜尚书。
说是来请罪,但姜尚书的心里其实並不很怕。
因为他已经收到消息,姜盈盈怀了太子的孩子,姜盈盈既是名副其实的太子侧妃,那他说的僭越些,也算是太子半个岳父。
太子便是生气,也多少会看在姜侧妃和孩子的面上,对他宽容一些。
太子收到消息正在生气,就听隨从来报,“殿下,姜尚书求见。”
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他还有脸来?
太子深吸一口气,道:“传。”
姜尚书很快进门,进门之后便跪下请罪,“微臣办事不力,还请太子殿下降罪。”
“起来吧。”太子道:“此次的事,孤已经知道,不能全怪姜大人。”
他收到消息,是父皇的人帮了老三和老四。
想来是他在户部和吏部的小动作被父皇发现,父皇有些不快,如此举动便是在警告他。
姜尚书长出一口气,这才缓缓起身,“微臣多谢殿下宽宏。”
太子道:“接下来,户部一切都按正常流程便可,不必再刻意多做什么。”
既是父皇的意思,若他再有小动作,父皇只怕会更生气。
不过有一点,太子还是比较安心的。
那就是昨日,父皇给姜侧妃赐了不少东西,很显然,父皇对姜侧妃怀孕之事,的確很开心。
思及此,太子对姜尚书的表情也缓和许多。
太子与姜尚书聊完正事之后,太子主动道:“姜大人,姜侧妃入东宫大半年,你们父女也不曾相聚。”
“今日既来了,便去见见姜侧妃吧。”
这可是天大的恩典!
姜尚书愈发觉得,自家女儿在太子心里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姜尚书当即磕头道谢,“微臣多谢殿下隆恩。”
姜尚书离开之后,太子的面色再次沉了下来。他如今出不得门,只能从父皇这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的行为里猜测父皇的用意。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无论如何,他不能坐以待毙!
他得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宫人的声音,“殿下,明王求见。”
明王?
太子蹙眉,“他来做什么?”
明王素来只知吃喝玩乐,想来定不知道朝堂上的事,不可能是因为今日的变故而来。
隨从道:“王爷说,是得了一些好茶,想与您一道品茗。”
太子心道果然。
明王只知风花雪月。
他正要拒绝,可忽然想到什么,话锋一转道:“让他进来。”
“直接带到孤面前来。”
隨从微怔,而后应是,快速转身离开。
太子这样的安排震惊的不只有太子的隨从,还有收到消息的燕箏以及在外等著的赵珵。
没错,赵珵嘴上说著是来找太子的,实则並不是。
他就是等著太子不见他,然后让燕箏出面应付他来的,可跟在隨从身后走著走著,赵珵忽然觉得这路线有点不对劲……
这,是去少阳宫內室的路啊。
赵珵脸上原本还算灿烂的笑容顿时收敛,表情都变得有些凝重。
太子这是要做什么?
太子受伤之事一直对外隱瞒的很好,便是三皇子和四皇子那些都不知道具体的细节,他也是因为过於关注东宫才知道。
现在,是要跟他摊牌?
这也让赵珵整个人都变得紧张,难道是他暴露了?所以太子现在要亲自处置他?
不不不,若是他和燕箏的事暴露了,那太子的隨从现在对他绝不可能是这样温和的態度。
不直接杀了他就算不错。
太子……另有打算。
赵珵想著,人已经被领进了门。
他反应也极快,在看到坐在床上的太子时,表现出了瞬间的愣怔,然后就是不解和关心,“皇兄,青天白日的,您怎么躺在床上?”
“可是身子有什么不適?可传太医瞧过?”
赵珵的声音里带著单纯的好奇和关心,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整个人看起来单纯无辜。
太子一直盯著赵珵的表情,看到他如此反应,心中稍松。
他道:“珵弟,孤一直將你视为最亲近的弟弟,所以有些事孤也不瞒你。”
他撩起被子,道:“孤伤了腿,这些时日只能臥床。”
“皇兄!”赵珵震惊极了,“怎么会?您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这件事我一点都不知道……”
隨后,赵珵又似才反应过来一般,“难怪这些时日皇兄您都不出门,原来是因为此事!”
“皇兄您放心,这件事臣弟一定守口如瓶,绝不会透露半个字!”
赵珵信誓旦旦,“臣弟现在就可以起誓!”
赵珵装的信誓旦旦,实则他心里很不理解太子此刻將一切都坦诚告诉他是为什么。
太子有病?
“行了。”太子打断赵珵的话,有些好笑又无奈的看著他,“珵弟,孤若不信你,就不会让你进来,將此事告诉你了。”
“孤告诉你,正因为你是孤唯一信得过之人!”
赵珵立刻换上一脸的感动,“皇兄,您竟如此信我!”
太子点头,“所以兄弟里面,孤最信的就是你。”
太子看著赵珵那一副“士为知己者死”的表情,心里大定。
他说的可都是实话,他的的確確最信的就是赵珵,因为所有的皇子里面,只有赵珵对他的太子之位没有任何威胁!
赵珵没有父皇的疼爱,没有强势的母家,甚至他本人都只是一个只知吃喝玩乐的紈絝。
但太子还看的出来,赵珵只是胸无大志,並不是真的愚蠢。
这对他来说,可太好了。
“珵弟,坐。”太子对著赵珵招了招手,示意赵珵到他面前坐下。
赵珵也很听话。
他才刚刚坐下,便听太子道:“珵弟,实不相瞒,孤近日有些烦心事,但孤现在的身体你也知道……”
“孤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
赵珵自觉他还挺聪明的,但此刻真的不明白太子的意思,他只能顺著太子的话道:“皇兄,您这只是暂时的,臣弟相信您很快就能恢復如初。”
“的確如此。”太子道:“只是如今事情迫在眉睫……”
赵珵懂了,他立刻道:“皇兄,若是您信得过臣弟,有什么臣弟能帮得上的事,您儘管开口。”
太子这是要用他!
否则太子不至於跟他说这么多,虚与委蛇这半天。
太子就在等赵珵这一句话,他握住赵珵的手,道:“珵弟,的確有一件事只有你能帮孤,但……只怕珵弟你……”
“皇兄儘管吩咐!”赵珵义气极了。
太子道:“孤要你入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