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她要姜盈盈怀孕(2/2)
太子頷首,江芷晴这才坐下。
原本就安静的屋內,因为江芷晴的到来……更加安静。
“殿下。”燕箏主动出声,“晴侧妃亲自准备的药膳,是从太医这拿了方子去的,对殿下的伤势恢復定有好处。”
“殿下不妨多用些。”燕箏亲自盛了药膳,递到太子面前。
太子:“……晴侧妃有心了。”
他並不是很想喝,但毕竟是为了恢復身体,又被燕箏和江芷晴盯著。
再想到这可能是皇后的安排,太子还是端起碗一饮而尽。
隨后对江芷晴隨口敷衍了一句,“不错。”
燕箏立刻道:“既然殿下觉得好,那往后可就要继续辛苦晴侧妃了。”
太子蹙眉。
江芷晴直接接话,“能为殿下做些事,是臣妾的荣幸。”
这件事就这么定下。
太子原本就因今日用燕箏做挡箭牌的事而心里对她有些亏欠,此刻对燕箏的这些安排便也没任何意见。
一一应允。
不过用过膳后,太子一点也没客气的看向江芷晴,“时辰不早,晴侧妃也该回去了。”
他有话单独与燕箏说。
这逐客令十分直接。
江芷晴自然不会再厚著脸皮留下,当即起身,“臣妾告退。”
江芷晴离开之后,太子才看向燕箏,从枕头下面取出匕首递到燕箏面前。
燕箏接过,眼睛微亮,“殿下,这是?”
“打开看看。”太子含笑道。
燕箏打开。
匕首闪过凛冽的锋芒,看起来削铁如泥,吹毛断髮。
燕箏握住匕首柄,只觉入手十分顺手,她比划了下,脸上都是笑容。
“喜欢吗?”太子只看燕箏的表情就知道,她喜欢。
“喜欢!”燕箏回答的毫不迟疑,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太子。
她当然知道,这多半是太子的“安抚”和“补偿”。
她收了,太子对於利用她的事就能心安理得。
但她更知道,她就算不收,也不会改变什么。所以,还不如收了,至少这匕首她是真喜欢。
用来藏在身上防身,很好。
所以燕箏直接问:“殿下,这是送给我的吗?”
“自然。”太子当即点头,肯定回答,“除了你,孤还能送给谁?”
“谢谢殿下。”燕箏道:“我很喜欢,就知道殿下最了解我。”
太子听著燕箏的话,看著燕箏脸上的笑容,一时有片刻的恍惚。
他脑中有那么一瞬间闪过一个念头:他好像很久没看到箏箏笑的这么开心了。
但他很快又將这念头甩出脑海。
怎么会?
箏箏待他之心,从来未变。
燕箏收了东西就想走,但她又不好主动提,幸而太子的隨从很快捧著奏摺进门。
燕箏这才主动起身告辞,离开了內室。
她刚出门,便吐出一口浊气,看了寒月一眼,回了少阳宫偏殿。
燕箏刚在偏殿坐下,寒月便领著张大夫进了门。
张大夫留在少阳宫许久,太子也未必不知情,但默许了此事。
此刻张大夫来为燕箏诊脉,合情合理。
张大夫为燕箏诊脉。
燕箏眼眸轻扫,嗓音很轻,便是呆在门边的寒月都听不清,“都安排好了?”
张大夫用同样的低声道:“太子妃放心,一切按照您的吩咐,该添的都添进去了。”
“尾巴都处理乾净了?”燕箏又问。
“是。”张大夫点头,“太子妃放心。”
这件事非同小可,但他身为太子妃的人,一切唯太子妃的命令是从。
燕箏唇角微勾,“好,辛苦张大夫。”
张大夫低声道:“主子万不要如此说,这些都是属下的分內之事!”
燕箏没再说这个,话锋一转,问:“孩子怎么样?”
张大夫舒展了眉眼,道:“小主子一切都好。”
说完了两件事,燕箏又从一旁取来一张纸,“这是昨日太医为姜侧妃诊脉的脉案,张大夫看看。”
太医的出诊皆要记录在册,给姜侧妃诊脉自然也有脉案。
张大夫接过,仔细瞧了瞧,道:“主子,就这脉案来看,姜侧妃並无身孕。”
昨日之事闹的沸沸扬扬,虽然皇后下了禁令,不准传出东宫,但东宫內部知道的人並不少。
况且张大夫是燕箏的人,燕箏並未瞒他。
燕箏说了太子与姜盈盈同房的日子,“也有可能是时日太短,诊不出来,对吧。”
张大夫点头,“若真是这日子,確有可能。”
其实,张大夫还想说,他身为大夫,见过的疑难杂症不少。
怀孕这件事……也没那么容易。
燕箏道:“半月之后,我要姜侧妃诊出有孕的脉象。”
“能做到吗?”
不管姜盈盈有没有身孕,她都要有孕的脉象。
张大夫並未犹豫,直接点头,“属下可以配出太子妃想要的药,但……”
“配出来就行。”燕箏道。
怎么让姜盈盈用,那是她的事。
燕箏想了想,道:“越快越好,添在能治伤的玉容膏里,最好不要被察觉。”
她前世跟在姜盈盈身边便知道,姜盈盈知道一些药理,但了解更多的是关於美容养顏的部分。
姜盈盈手里那些毒药,多数是悄悄从外面的大夫手里买的。
“是。”张大夫应下,很快起身离开,既然主子著急,那他现在就去做。
次日,张大夫便將准备好的药送到了燕箏手里。
燕箏看著手里的玉容膏,凑到鼻尖嗅了嗅,只嗅到玉容膏的清香,看起来並无异样。
“主子。”张大夫忙出声制止,“这药会製造出假孕的脉象,但不过三五月便会『小產』,有活血的功效,主子需得小心。”
燕箏盖上盖子,“很好。”
这就是她要的药。
张大夫离开之后,燕箏將玉容膏递给寒月,“送到姜寧手里去,让她想法送到姜侧妃手里。”
她送去的药,姜盈盈定不会用。
但姜寧送去的,姜盈盈多半不会有什么怀疑,毕竟姜寧在姜盈盈眼里,还是个被利用算计的傻白甜。
而且姜寧的脸毁了,姜家为她耗费无数心血,玉容膏这样的宫廷养顏秘药,姜夫人也为姜寧求到几盒。
“是。”寒月接过玉容膏。
寒月离开之前,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太子妃,若是没怀孕,那不是更好吗?”
燕箏笑了一下道:“我觉得,还是有了希望之后再失望,更有意思。”
“况且……”这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前世,在姜盈盈的连番算计之下,太子听信了姜盈盈的一面之词,对她失去信任,彻底失望。
但她毕竟是太子亲自求娶的太子妃,在没有实际证据的情况下,不好废除她的太子妃之位。
而她当时也在一力辩解,说她没有对姜盈盈腹中孩子出手的理由。
姜盈盈给了她一个理由。
那时的少阳宫早已漏的跟筛子一般,整个东宫的实际女主人早就变成了姜盈盈。
想在她的饮食里添些东西,对姜盈盈来说只是一句话的事。
她被诊出了身孕。
她满心以为,那会是她与太子重修旧好的机会,可对太子和姜盈盈来说:这就是她对姜盈盈腹中孩儿下手的理由。
隨后,她便“陷害”姜盈盈。
而后姜盈盈运气好,母子平安,而她这个“始作俑者”却“流產”了。
经过太医诊断,她根本没怀孕,只是假孕。
此事闹出,太子求了皇帝的旨意,废除了她的太子妃之位。
她那时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不知道好端端的,太子对她怎么就变得那么厌恶。
她只以为,是太子误会了她,还放低姿態,一门心思的想要与太子解释清楚。
她天真的以为,只要解释清楚,太子就能信任她。
但她被废除太子妃之位,囚禁之后,她亲耳听闻了姜盈盈在生下小皇孙之后,被太子请旨册封为太子妃。
那时,她才真的对太子死心。
而一直到她死后,她跟在太子和姜盈盈身边才知道……一切都是算计。
“太子妃,而且什么?”见燕箏陷入沉思,久久不语,追问了一句。
主要是,寒月还有些担心自家太子妃。
太子妃的周身透著阵阵杀意,那眼神和表情……分明是恨!
她自幼跟在太子妃身边,一时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能让太子妃恨到如此地步。
燕箏收回思绪,对寒月摇头,“没什么,去吧。”
“是。”寒月很快通过燕家的渠道,暗中给姜寧送去了玉容膏。
燕箏相信,姜寧不会让她失望。
姜寧听送玉容膏的人说,此事很急,所以一点也没犹豫,收到玉容膏便脚步一转,去了姜尚书的书房……
当晚,姜尚书便求到了太子跟前。
姜尚书知道太子受伤的內情,在这样的情况下,太子倒也让他入东宫,且在少阳宫亲自见了他。
屋內瀰漫著药味,太子面色稍白。
姜尚书知道太子是为救自家女儿受伤,心里是有窃喜的,这足以证明,姜盈盈的確是可造之材。
但他一进门便跪下,“微臣教女无方,牵连殿下,微臣实在惭愧,特来请罪!”
“姜大人免礼。”太子事都做了,自然也不介意说几句好听的话,“这不算什么。”
姜尚书被扶著起身,又关心了太子几句才道:“殿下,微臣听说,姜侧妃不慎伤到了脸。”
他从袖子里取出一盒玉容膏,“女子容貌总是要紧,微臣特送来玉容膏……”
太子微顿,脑中闪过姜盈盈那张皎若梨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