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嫂嫂,他行吗?(2/2)
半夏跟在太子身后,出了少阳宫,半夏道:“太子殿下,娘娘今日收到消息。”
“三皇子向陛下举荐了一位神医,如今那位神医已经入了养心殿伺候。”
太子一怔,这个事他还真不知道。
他只知道,今日早朝时,父皇夸奖了老三,並且吩咐吏部那边,给老三擬定一个职务。
吏部那边暂时还没拿出章程来。
原来背后竟是如此。
“此事……”太子拧眉。
半夏道:“此事是贤妃与陛下提及,所以殿下可能不知。”
人是从后宫这边入的宫,太子只知前朝,消息滯后些也正常。
太子虽是陛下亲定的未来继承人,但最重要的是“未来”二字,太子这些年一直都小心谨慎,恪守本分。
对皇帝的事,绝不敢有太多打听。
毕竟一个不小心,就会让皇帝觉得,太子的手伸的太长,太子迫不及待想上位之类。
见太子不语,半夏又道:“殿下,娘娘吩咐奴婢將此事告诉您,並非是催促您。”
“娘娘只是觉得,您身为太子,该知道这些。”
不管是三皇子还是四皇子,都很有可能成为太子的威胁。
太子抿唇,没有说话。
虽然半夏说,並不是在催促他,但这话確实带给了他足够多的压力。
“孤知道了。”
太子声音微沉。
半夏没再说话,沉默的跟著太子一直到了长寧宫,毕竟坤寧宫来送席面的宫女一直跟著。
江芷晴得知消息,早早在长寧宫外候著。
“臣妾给殿下请安。”江芷晴行礼。
“免礼。”太子声音有些硬邦邦的,阔步往长寧宫內走去。
江芷晴连忙跟上。
半夏则是带著身后的宫女,將皇后赏赐的席面酒水一一布置好。
隨后才退了出去。
长寧宫內很快安静下来,只剩太子和江芷晴两人。
江芷晴今日显然是专门装扮过的,她换下了往日青色绿色的带著文人气质的衣裳。
今日著一袭浅紫色,衬得她肤色更白,气质更佳。
但太子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眼神並未在她身上停留太久。
两人坐下,殿內一片沉默。
屋內烛光摇曳,江芷晴小心抬眸,瞧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太子。
不管是从前在边关,还是如今在朝堂,太子的身材都保持的很好。
宽肩窄腰,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而且身为太子,他的长相自然也没得说,五官深邃,面容俊朗。
江芷晴原本以为,她在看透太子对燕箏的深情之后,能在面对太子时做到波澜不惊,不再有什么期待。
但此刻看著太子,她那颗心还是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
这是她从少年时候便一直倾心,爱慕了这么多年终於嫁到的男人,她就是会心动。
江芷晴小声的吸了一口气,拿起桌上的酒壶,给她和太子一人倒了一杯酒。
江芷晴鼓起勇气,举起酒杯看向太子,“今日,多谢殿下来陪臣妾。”
今日是她的生辰,是她入东宫过的第一个生辰,太子能来陪她,她很开心。
烛光摇曳,烛火倒影在江芷晴的眼里,衬得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明亮耀眼。
被这样的眼睛看著,太子也很难说出拒绝的话,做出拒绝的事。
他端起酒杯,与江芷晴轻轻碰了一下,道:“生辰快乐。”
江芷晴抿唇一笑,眉眼弯弯,脸上的笑容温柔极了,“谢谢殿下。”
“这是殿下第一次陪臣妾过生辰。”
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江芷晴的话带著许多苦尽甘来的期盼,她对太子多年的追逐与执著,两人都心知肚明。
此情此景,便是太子心里都有些许不忍。
他举起酒杯仰头將杯中酒水饮尽,这才道:“往后还有很多年。”
他想,他註定要辜负江芷晴,但只是陪江芷晴过个生辰,应该没什么吧?
今日箏箏也没说什么。
箏箏近来变得大度了许多,不再与他闹小性儿,定是能理解的。
太子的话说的比较委婉,让人听著便心生遐思。
江芷晴很理所当然的顺著太子的话想了下去,立刻眼睛明亮的看著太子,“殿下说的是,臣妾明白了。”
所以,殿下的意思是,往后还有很多个生辰可以陪她吧!
想到这,江芷晴的唇角高高扬起,心情十分美妙。
她看著太子的眼里也更多了从前没有的期盼,太子能这么说,那她也未必没有与太子更亲近的机会吧。
或许,今日就是个机会。
想到这,江芷晴的心態立刻就变了。
她心里清楚,太子今日是被皇后娘娘叫来的,因此原本心里是没什么想法的。
可现在江芷晴脸上的笑容明媚灿烂许多,也多了真心。
一杯酒下肚。
江芷晴又倒了两杯,並且亲自为太子布菜。
太子原本只想坐坐就走,但今日半夏说的话,再加上方才应允江芷晴的话,倒是让他不好就这么离开。
太子握住筷子,心里下了决定,等用过膳便离开。
江芷晴祖父是太傅,太子幼时跟在他身边学过,说句僭越的,江芷晴还能叫太子一声师兄。
江芷晴寻著话题,聊些诗词歌赋,太子回应几句,两人聊的倒也逐渐多了。
几杯酒下肚。
太子这次倒是觉出了几分不对。
毕竟这样的感觉他上次也有过,上次还是姜盈盈算计他的时候。
只是上次药性凶猛,他刚喝了汤便觉得来势汹汹不可控制。
而这次,显然是要缓慢许多。
太子拧眉,放下手中的酒杯,他借著葳蕤的灯火看向坐在对面的江芷晴。
江芷晴显然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此刻脸颊红扑扑的,眼神水光盈盈,染著几分迷离之色,红唇许是沾惹了酒液,看起来格外饱满诱人。
但……太子敏锐清晰的確定,他此刻脑中浮现的,是另一道身影。
紧隨其后的,更多曖昧旖旎的画面浮现於他的脑海中……
太子喉结滚动,隨后別开了视线。
这酒有问题!
但他很清楚,这酒水跟江芷晴无关,是他母后准备的。
看来,母后嘴上说著不催他,实则还是做不到那么淡然,悄悄將酒水换成了足以让人动情的暖情酒。
“殿下。”
许是半醉了,江芷晴的声音少了几分素日的沉静,多了几分迷茫和脆弱,“您有没有觉得,有点热啊?”
太子自然懂。
但……
他看著江芷晴,满目复杂。
就在太子犹豫纠结之时,外面忽然传来喧闹声。
“不好啦!走水啦!”
“快来人救火啊!”
“……”
一阵喧闹將太子险些走失的理智唤醒,太子身体轻轻晃了晃,原本有些迷离的眼神瞬间清明!
太子二话不说,即刻起身快步朝外走去。
“殿下。”江芷晴显然醉的更厉害,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看到太子要离开,连忙起身去拉他。
太子避开江芷晴伸来的手,拧眉道:“別闹了,走水了。”
眼下有更要紧的事。
江芷晴整个人都有点晕,去拉太子的身形都有些踉蹌,此刻太子一避让,江芷晴便重心不稳,倒在了一旁的地上。
整个人都很狼狈。
她觉得,她摔在地上的动静应该很大,但太子没有停留,快步出了门。
这一摔,倒是让江芷晴清醒了不少。
皇后今日只是换成了暖情酒,只是助兴,並不像上次姜盈盈在汤里放的那种,能让人上头到失去理智。
江芷晴的侍女新雨匆匆进门,连忙扶起地上的江芷晴,“侧妃,您没事吧?”
“侧妃,您有没有伤到哪?”
江芷晴抿唇,“我没事。”
她问新雨,“哪里走水了?”此刻冷静下来,方才的那些画面在江芷晴脑中復盘迴放。
她能清楚感受到,方才太子殿下看她的眼神与从前不一样。
若是没人叨扰……
难道,是少阳宫走水了?
江芷晴想到这,袖子底下的双手攥成拳。
新雨道:“奴婢还不知道,奴婢听到您摔倒的动静就连忙进来了。”
江芷晴沉默了。
新雨都听到她摔倒的声音了,太子能没听到吗?
太子就是,单纯的不在意,不关心此事而已。
所以方才的是那些温情,都只是她的错觉吗?
可是……太子明明说,往后的生辰都会陪著她过,这样的话,总不能是假的吧?
所以,殿下只是因为有更要紧的事,所以没注意到她。
对吧?
新雨扶著江芷晴坐下,又给自家侧妃上了一杯茶,很快,新雨才匆匆进门。
“侧妃,奴婢打听清楚了,是青梧宫走水。”
江芷晴道:“马上十一月,都快下雪了,今日走水?”
她不信。
昨日不走水,明日不走水,偏偏在她生辰这日走水。
姜盈盈……分明就是故意针对她!
江芷晴深吸一口气,道:“走,去瞧瞧。”
青梧宫走水,显然被惊动的不只江芷晴,江芷晴抵达青梧宫时,燕箏也到了。
太子来的最早,正拧眉让人救火。
整个东宫的宫人都被调了过来,甚至太子还下令,打开东宫的门,继续调人,务必以最快的速度灭火。
他看著青梧宫被熊熊大火吞噬,脑中闪过那道人影,嘴比大脑更快一步,厉声质问:“姜侧妃呢?!”
“还不快救火!若姜侧妃出事,孤要你们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