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这吴三桂是真的一点亏都不肯吃(2/2)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满洲巴牙喇当场连人带马被打成了筛子。
战马前蹄折断,重重摔翻在地,后排的骑兵收不住脚,重重撞在前方的马尸上,连人带马翻滚出十几步,骨头断裂的闷响此起彼伏。
这轮排銃没能遏制住满洲骑兵的冲势,两股骑兵洪流在旷野上毫无花哨地狠狠撞在一处。
胡国柱打空了三眼銃,直接倒转銃管,將那坨沉甸甸的精钢疙瘩当成大锤,抡圆了砸向右侧一名满洲骑兵的脸颊。
“咔嚓”一声脆响。那名清军的面甲连同颧骨被砸得凹陷进去,脑浆子顺著面甲缝隙飆出。
左侧,一柄顺刀夹著风声剁在胡国柱的肩甲上,劈落大片铁叶子。胡国柱將三眼銃往前用力一扔,砸中一名建奴,拔出腰刀,反手一刀攮进那清军甲冑缝隙的肋部。
顺势一绞,將人踹下马背。
战马的胸膛重重撞在一起,內臟破裂的战马大口喷著血沫。
双方骑兵完全放弃了防御,你一枪捅穿我的胸膛,我反手一斧子劈开你的天灵盖。
断肢残臂在半空中乱飞,温热的鲜血把泥地浇成了一片暗红色的泥泞。
吴三桂骑马登上清军西大营的点兵台,注视著侧翼的衝撞,戚家刀被他攥得紧。
他没有下令全军压上,多鐸还没亮出全部底牌,他不能把手里的预备队全填上去。
残酷的骑兵对砍整整持续了两刻钟。
前排的死兵死绝了,后排的骑兵踩著袍泽的尸体接著往前顶。
谁也没能退后半步。战马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甲兵们挥刀的动作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主子!关寧军这帮南蛮子咬得太死!再绞下去,咱们的勇士伤亡太大,战马也跑不起来了!”
一名正白旗甲喇额真满脸是血,策马退到多鐸身边。
多鐸盯著侧翼的战线。
关寧军不是那些见血就溃的南朝卫所兵,这帮人在辽东跟大清打了几十年交道。
真要在这里跟吴三桂拼消耗,就算把关寧军全吃掉,正白旗和镶白旗的家底也得打空一半,中军大营还漏著风,这笔买卖不划算。
“吹號。”多鐸马鞭向后一甩,“后队变前队,交替掩护,退下来!拉开距离!”
退兵的號角声在清军阵中连响三下。
正绞在一起的满洲骑兵齐齐动作。
前排的甲兵不要命地连劈三刀,逼退面前的明军,隨后一拽韁绳,斜著向外侧退去。
后排骑兵举起骑弓,连续射出几轮掩护箭雨,迅速脱离了接触。
“退了!建奴退了!”吴国柱抹掉脸上的碎肉,扬起大刀。
“侯爷!咱们压上去,咬住他们的尾巴!”
“站住!谁也不许动弹!”吴三桂猛地站起身,踩著马鐙大吼。
关寧诸將齐齐勒马。胡国柱喘著粗气靠过来:“侯爷!建奴退了,这可是天赐良机!”
“良个屁!”吴三桂用刀尖指著多鐸退兵的方向。
“多鐸这是要拉扯咱们!大营里头还有拜音图的汉八旗。咱们的骑兵要是追出去,到时候多鐸杀个回马枪,大营里头的建奴再扑出来,咱们首尾受敌,全得餵王八!”
吴三桂一举长刀:
“传本侯將令!退出来,在清军西大营没拔掉的拒马处结阵,依託拒马防御!”
“敌不动,我不动!”
军令传下。关寧军迅速收缩阵型,就地捡西大营的防御器械结成一块块防御小阵。
中间留出极大空间,方便骑兵隨时衝锋。
多鐸立马於几百步外,看著关寧军转眼间在西大营里结阵。
吴三桂是个老狐狸,一击不中立刻缩头,根本不给他拉扯分割的机会。
再去硬啃这块骨头,纯属找不自在。
“主子,不冲了?”甲喇额真问。
多鐸调转马头,看向火光冲天的大营南边。
“吴三桂现在是个铁王八,去啃他崩牙。”
中营西面的危机算是暂时解了,吴三桂既然转入防守,一时半会不敢再往中大营里头填人。
多鐸拔出白虹刀,直指南面夜空。
“留八千人马在这造出声势,盯著关寧军!”
多鐸大喝一声。
“阿山,你率部去南面!黄得功那条疯狗已经咬进主营了,把黄闯子的兵马给本王先啃了!”
满洲铁骑捲起漫天黄沙,向后绕了一小圈,直扑黄得功死战的南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