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以前叫人家大將军,现在连宫门都不让进?(1/2)
整整两年。
每一步都像在替他分忧。
每一步都在抽他的筋。
霍光忽然想起刘病已跪在宣室殿的那一幕。
那小子抱著他大腿,哭得满朝文武都不愿多看一眼。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新帝窝囊。
现在回头看,那一跪不是低头。
是把刀藏进了袖子里。
“好一个刘病已。”
霍山急得额头冒汗。
“大將军,给我五百人,我去京郊大营!”
“谁敢不出兵,我砍了他脑袋!”
霍光看著他,没出声。
他心里清楚,真砍下去,京郊大营不会怕。
他们只会把“霍家果然想逼反”这句话,一路送进未央宫。
到时候,死的就不是一个副將。
是整个霍家。
霍光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脸上已经没了鬆动。
“去,把大將军府旧印拿来。”
张安世一怔。
“您是要……”
“再发一次令。”
“老夫倒要看看,谁还敢拦。”
张安世转身就走。
不多时,旧印取了回来。
过去只要这印一盖,下面的人腿都软。
现在,霍光把它按在军令上压下。
“送京郊大营。”
“诺。”
张安世接过军令,刚要退下,霍光又补了一句。
“让他们当面回话。”
张安世脚步顿了顿。
“是。”
同一时刻,洛阳长生侯府。
卫登把密信放到井边木墩上,等陆长生看完。
陆长生拆开信,只扫了两行。
“退了?”
“退了。”
“回话呢?”
“私自调兵,形同谋反。”
许广汉正抱著一捆柴从后院出来,听到这句,脚下一滑,柴火散了一地。
“啥玩意儿?”
“霍家连兵都调不动了?”
陆长生把信塞回袖中,拿起刻刀继续削木头。
“不是调不动。”
“是別人不敢动。”
许广汉咽了口唾沫,低头去捡柴。
“这长安城,怎么越听越邪门。”
霍水仙端著药碗站在廊下,手停了停。
这两年,她很少问长安的事。
可每一次有信来,院子里的风都不对。
她把药碗放下。
“我爹呢?”
陆长生头回道:“还没输。”
霍水仙胸口一堵。
“还没输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刀还没落到脖子上。”
霍水仙脸色惨白。
卫登站在一旁:“先生,霍光若再试一次呢?”
陆长生削下一截木屑,丟到脚边。
“他会试。”
“可不管试几次,结果都一样。”
卫登没再往下问。
洛阳这边的消息,刚送出院门,长安那边第二封急报又到了。
张安世把军令送进京郊大营,回来路上,整个人都没了声气。
他进门时,霍光正站在桌前。
案上摆著那捲被退回的军令。
旁边,又多了一封。
北军五校退回的。
同样的话。
同样的批註。
未见秘书处红印。
未附审计司粮草批条。
私自调兵,形同谋反。
霍光伸手,把那两卷竹简一左一右摆开。
一封一封看过去。
看完一卷,他没动。
再看一卷,还是没动。
可他的手背上,青筋已经起来了。
张安世站在后面,连呼吸都压著。
霍光忽然抬手,把案上茶盏扫到地上。
“传令!”
外头管事连滚带爬进来。
“备马!”
管事一愣。
“入宫!”
霍光站在案前,抬手按住那枚大將军印,收进袖中。
他的脸色非常嚇人。
那把压了半辈子的火,终於从骨头缝里往外钻。
张安世看著他,喉咙发乾。
霍光把墙上的长剑取了下来。
霍山嘴唇动了动,没敢拦。
张安世往前半步,又停住。
“大將军。”
霍光没回头。
“你留下。”
张安世喉咙发紧。
“宫里现在不比从前,您若独自入宫……”
霍光把剑掛在腰间。
“带人有用?”
张安世被堵住。
京郊大营不动。
北军五校不动。
尚书台的政令退回来了。
大將军府旧印盖上去,也被原封不动送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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