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应急物资(1/2)
黑州南侧旧港外那辆掛著白色救援標识的车,最后没有开进真正的港区。
它被拦在了第三道临时检查线外。
车上的人拿著国际灾害港务评估小组的证件,口吻很专业,文件也很齐全。
他们说要评估港口灾害物资吞吐能力。
要检查冷链仓储安全。
要核验燃油转运点是否符合人道主义救援標准。
甚至还带了几份看起来无懈可击的授权函。
可红后只用了十一秒,就把他们背后的三层壳扒了出来。
第一层,是一家欧洲灾害评估基金会。
第二层,是一家掛在中立国名下的港务諮询公司。
第三层,才是美国和欧洲几条情报线共同拼出来的临时接收端。
谢盖尔没有亲自过去。
只是让旧港外围安保组把人扣下,通讯设备拆开,隨身储存设备全部封存。
没有审讯直播。
也没有对外通报。
那些人就像掉进黑州海岸线旁边的一片阴影里,连水花都没溅起来。
接下来几天,这种人越来越多。
掛救援牌子的。
掛港务评估牌子的。
掛医疗物资审计牌子的。
掛难民安置观察员牌子的。
还有几支打著国际媒体旗號、实际镜头模组里塞了微型雷达探头的採访队。
他们从不同方向往黑州来。
有的走正规入境。
有的混在灾害物资船队里。
有的跟著承包商进南侧旧港外圈。
还有人试图借黑州本地部族、外围工人和运输司机,把消息一点点递出去。
以前各国想看黑州,用卫星。
现在卫星不可信了,他们终於重新想起了人。
可人这种东西,进了保护伞的地盘,就不再是他们自己说了算。
黑州平静了十七天。
外面看起来是平静。
里面却一天都没停。
南侧旧港西岸,公开牌子换成了“全球灾害医疗物资港”。
一排排新冷链仓库拔起来。
外墙刷得乾乾净净,灯光明亮,门口甚至停著印有医疗救援標识的转运车。
可冷链仓库后面,海矛-7模块化发射箱已经完成第一批偽装入场。
它们被包装成大型应急电源货柜。
表面接的是港区备用电力系统。
里面锁著的,却是一条条真正能把海面撕开的刀。
港区污水净化工程也动得很快。
从外面看,那是一片標准到不能再標准的环保配套。
水池。
过滤管。
泵站。
沉淀池。
可地下通道往內再走三百米,就是海鸦无人艇测试池。
第一批无人艇还没有列装。
但它们已经能在封闭水道里完成自动编队、静默航行、转向规避和目標锁定模擬。
旧船坞那边更安静。
公开层是一艘大型医疗运输船维修坞。
每天都有吊装车进出。
每天都有焊花亮起。
每天都有穿著港务维修服的人来回走。
可真正的蓝盾级验证舰船台,已经在维修坞下方完成了第一轮结构定位。
这不是一支成熟海军。
也不是一夜之间冒出来的舰队。
但保护伞已经把骨头埋进了海岸。
只要时间继续往前走,这些骨头迟早会长成牙齿。
黑州自己的发射场,也终於在这段时间里完成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自主发射。
发射窗口选在凌晨。
没有直播。
没有媒体。
没有公开倒计时。
外界卫星看到的,只是一片被海雾和热流扭曲过的南侧沿海夜景。
实际上,六颗小型环境监测卫星从黑州南侧发射场升空,被送进保护伞自己的补网轨道。
那一夜,黑州基地没有欢呼。
只有红后的提示在主控区里静静亮起。
【黑州自主发射能力验证完成。】
【轨道接入成功。】
【荷兰男孩矩阵补盲节点增加。】
【黑幕协议覆盖稳定性提升。】
叶枫只看了一眼。
“继续。”
就这两个字。
因为保护伞现在没有庆祝的资格。
外面的世界还在烧。
欧洲的火,一直没有熄。
西班牙已经和霓虹差不多。
名义上国家还在。
实际上,马德里、巴塞隆纳、瓦伦西亚和南部几条交通线早就碎成了一片片各自为战的防疫孤岛。
军队还在打。
政府还在发声明。
可那些声明的接收范围越来越小。
更多时候,外界能看到的只是某个临时防线失守的视频,某个医院地下室被撞开的画面,某个城市广播在尖叫和枪声里突然断掉。
法国在庇里牛斯一线烧出了长长的火带。
他们用坦克、火炮、无人机和燃烧弹,把从西班牙方向涌过来的感染潮一波一波往回压。
德国封铁路,封高速,封货运口岸。
英国把直布罗陀和本土航线全部抬到最高警戒。
欧洲还没有彻底倒下。
他们在坚持。
只是那种坚持,已经不再像文明社会处理灾害。
更像一群被火逼到悬崖边的人,正用一切能烧的东西,去挡另一场更大的火。
相比之下,黑州这十七天显得太安静。
安静到让外界不安。
保护伞直属作战人员在扩。
外骨骼步兵队在扩。
港区警戒队在扩。
无人机维护队、弹药工厂、卫星地面站、血清生產隔离组、t病毒强化医疗队,全都在扩。
那些从各国被救回来的工程师、医生、通信专家、电力专家、机械师,也陆陆续续被红后重新分配岗位。
黑州像一台被人关进巨大铁盒里的机器。
外面听不见里面的齿轮声。
可它每一天都在咬合。
每一天都在变大。
直到第十八天,一条不该公开的消息,忽然从南韩方向漏了出去。
最开始只是一段模糊的前线医疗记录。
时间点,是对马被正式接管之前。
地点,是釜山防线。
记录里没有完整画面。
只有几段医疗术语、几行战地记录,以及一个被反覆涂黑却又没涂乾净的名字。
金相焕。
南韩前线指挥官。
曾在釜山防线被感染体咬伤。
后接受未知针剂治疗。
转化跡象停止。
生命体徵恢復。
感染进程逆转。
消息刚放出来的时候,很多人还不信。
可很快,更多碎片被拼了出来。
有人找到了那天釜山前线的时间线。
有人翻出了金相焕后来继续指挥作战的画面。
有人把他伤臂上的绷带、后续露面时的状態、南韩总统府那段时间异常封锁的医疗简报,全都拿出来做对比。
最后,那个结论像火一样烧遍了全网。
南韩有药。
有人被感染以后,被救回来了。
霓虹没救回来。
西班牙没救回来。
欧洲每天都在死人。
可南韩有一个將军,被从尸变边缘拉了回来。
舆论一下炸了。
最先发声的是欧洲。
法国南部的几家媒体几乎是带著怒气把標题打了出来。
他们说,如果南韩手里真的有能够逆转感染的药物,那这已经不再是某一个国家的秘密。
这是全人类的生存问题。
德国几个医疗委员会跟著发声。
英国的公共卫生专家也站了出来。
西班牙流亡政府更是直接把话说到最重。
要求南韩公开治疗方案。
要求保护伞公开配方。
要求公布原料、產线、药效数据和適应条件。
要求建立国际统一分配机制。
甚至有人在镜头前直接喊:
“如果这种药真的存在,却被某家公司和某个国家藏起来,那他们就是在谋杀全世界。”
这句话很快被无数帐號转发。
然后,压力全都砸向了南韩。
南韩总统府里,朴载勛整整一天没有离开会议室。
各国电话一个接一个进来。
欧洲的。
美国的。
华国的。
联合医疗组织的。
甚至还有一些已经快要守不住自己国境的小国,直接把请求写成了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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