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跨越时空而来(2/2)
凌执挑眉:“怎么不嚼了,真觉得难吃?”
江离只好加快咀嚼,脸颊都有些发酸。她已经很久没一次性吃过这么多肉了。
老板娘被他前后反差弄得一时语塞,只能干巴巴道:
“我们这里可是赫赫有名的贫困山村,什么酒店敢开在这啊?不等开张就破產了!”
江离终於咽下那一大口食物:“老板娘,別怪他。”
她伸手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朝老板娘使了个“你懂的”的眼神,示意他可能脑子不太清醒。
凌执:“………”
可恶。
他在心里低咒一声。
当他好不容易接受並“適应”了江离是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富翁”后,现实“bong”的一下又把他拍回原点。
眼前只是个穷得叮噹响、受尽欺凌的小可怜。
这种切换,时常让他言行举止透著股格格不入的“精神病”气质。
他揉了揉眉心,直接问:“那我今晚住哪?”
江离:“反正赵建军今晚回不来,你將就一晚吧。等会带你去买换洗的衣服。”
凌执看了看自己一身狼狈:
“我还有得选吗?”
江离:“……”
江离默默闭嘴,低头吃麵,用行动表示:不想搭理这个事儿多又古怪的人。
两人吃完面,江离熟门熟路带他来到一家成衣小店。
凌执目光在那些令人眼花繚乱的衣物上扫过,眉头越皱越紧。
萤光粉、亮橙色、电光蓝,印著夸张的卡通图案、非主流文字、以及各种难以形容的混搭花纹。
江离只好从一堆“时尚灾难”里挑拣,找出两件相对朴素、却依旧印著大椰子树海浪图案的草绿色t恤和短裤,还有一双蓝色塑料人字拖。
凌执看著那套穿搭,嘴角微微抽搐,整个人无语至极。
江离瞥见他空白又无奈的表情,素来没什么情绪的脸上,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凌学长,小地方,只能將就。”
凌执捕捉到她那抹浅浅笑意,忽然也笑了。
他抬眼,目光在店里那堆花花绿绿中扫过,然后定格在角落里一条裙子上。
他指著那条裙子,对老板娘扬声说:
“老板,麻烦那条粉色的,对,就是有蕾丝边、蝴蝶结那个,公主裙,没错,拿下来给我看看。”
江离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当看清那条裙子时,眼尾狠狠一抽。
那是一条粉色、蕾丝多得累赘和蝴蝶结夸张、充满了城乡结合部审美的“公主裙”。
凌执从老板娘手里接过裙子,拎起来在江离面前比划了一下,点点头,似乎很满意:
“嗯,不错。老板,这条我也要了,和刚才那套一起,都给我包起来吧。”
老板娘嘴角抽了抽,嘀咕了一句:“包起来?呵呵,新鲜。”
但还是扯过两个大红塑胶袋,把那套“海岛风情”和那条粉色公主裙分別塞了进去,递给凌执:
“喏,包起来了。一共八十五。”
凌执爽快付了钱,拎著两个大红塑胶袋,转头看向神色复杂的江离,笑得眉眼明亮:
“走吧,江离学妹,回家。”
江离站在原地愣了两秒,看著前方那个提著塑胶袋、身姿挺拔仿佛能撑起整片昏暗夜色的背影,终究抬步跟了上去。
很快,凌执的脸再次绿起来了。
因为他发现,他的脚深一脚浅一脚的在——踩屎。
真是步步生臭。
江离看著他的神情,忽然笑了:
“凌学长,怎么不笑了,是天生不爱笑吗?”
凌执:“……”
一路无言,终於回到那座破败小院。
“院里有水泵,可以抽水洗澡。”
江离指了指角落的老式水泵,又从偏屋找出一个红塑料桶和相对乾净的粗布毛巾。
凌执看著简陋的条件,认命的嘆气。
刑警的適应力在此刻发挥了作用,再恶劣的条件,也比不上在臭水沟边蹲守三天三夜。
“行。”他放下手里那两个刺眼的红塑胶袋,挽起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我自己来。”
凌执打了水进了简易卫生间,快速冲了个战斗澡,打开那个红色塑胶袋,拿出那套“海岛风情”套装和蓝色塑料人字拖。
他看著那件印著囂张椰子树和波浪的草绿色t恤,嘴角又不受控制地抽了抽,认命地套上。
衣服布料粗糙,带著一股劣质染料和仓储的味道,人字拖夹得脚趾有点疼,也勉强能穿。
换好衣服走出,手里拎著换下的脏衣。
小院里昏黄灯泡亮著,飞虫绕著灯光打转。
江离正蹲在灯下,拿著小刷子,安静的替他刷那双沾满污糟的球鞋。
他静静看著灯下那个瘦小认真的身影。
他太清楚江离的性子,有恩必报,执意要洗,便隨她去。
凌执在院中的旧摇椅躺下,椅子发出吱呀轻响。
“江离。”
“嗯?”她头也没抬。
凌执望著夜空,突然开口:
“宋奉山,连同他手下七十多个爪牙,最后全都被连根拔起,尽数伏法。”
“许恬虽然难过了很久,但后来也慢慢走了出来,有在好好的生活。”
晚风拂过院角杂草,沙沙作响。
“最后上面给n1定了性,归为有功线人,档案上写著牺牲。虽然我知道,以她的性子,肯定会对这个名头嗤之以鼻,觉得虚偽又可笑,她大概根本不稀罕。”
江离刷鞋的动作,悄然停住。
“境外涅槃训练营,公安部早就盯上了,迟早会彻底清剿乾净。可惜陈山河那老顽固,说什么都不肯放我参与行动。”
江离静静抬眸,望向摇椅上的少年。
夜色静謐,星河低垂。
凌执望著漫天星辰,嗓音低低,轻轻哼唱起来:
山河无恙 烟火寻常
可是你如愿的眺望
孩子们啊 安睡梦乡
像你深爱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