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领导一直找我谈话（1/2）

深夜十一点，集训合宿大通铺。

三十多床被褥在宽大的和式房间里铺开，像整齐排列的寿司卷，屋顶的吊灯已经熄灭，只剩墙角几盏夜灯散发著昏黄的光。

青羽躺在自己的被褥里，盯著天花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三十多个男生挤一个房间，这味道也太酸爽了吧！

汗味、脚臭味、还有不知从哪传来的轻微狐臭，混合成一种难以言喻的“男子气概”，他怀疑明天早上起来，自己的嗅觉系统会永久性损伤。

“睡不著？”旁边传来压低的声音。

青羽转头——是宇智波铁火，那个白天被他摔过肩的壮实少年，此刻正侧躺著看他，眼睛在昏暗里反著微光。

“有点。”青羽老实承认，“太臭了。”

铁火愣了愣，然后咧嘴笑了：“习惯就好，我第一次参加集训也这样，后来发现，睡著了就闻不到了。”

青羽：“……这不是掩耳盗铃吗？”

“什么是掩耳盗铃？”

“呃……一个成语，意思就是……算了，不重要。”

两人沉默了几秒。

远处传来轻微的鼾声，不知是谁已经睡著了。

铁火忽然低声问：“青羽，你觉得……宇智波在木叶，是什么地位？”

青羽心里一紧。

这个问题……问得有点深啊。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铁火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迷茫，“我父亲说，宇智波是木叶最强的家族之一，应该得到更多尊重，但上次他和朋友喝酒，又说村子高层一直提防我们，我不太懂。”

青羽沉默了。

这问题不好回答，说多了，可能被人抓住话柄，说少了，又显得刻意迴避。

泉奈在脑子里哼了一声：“这小鬼倒是问到了点子上，宇智波的地位？哼，六十年了，还是老样子。”

扉间冷静分析：“这个问题很敏感，建议用中性回答，既不否认问题，也不激化情绪。”

青羽想了想，低声说：“我觉得……宇智波在木叶很重要，但可能有些歷史遗留问题需要时间解决。”

“歷史遗留问题？”另一个声音插进来。

青羽转头——不知何时，又有几个人凑了过来，宇智波泉靠在被褥上看著他，眼神里带著好奇，旁边还趴著两个叫不上名字的少年。

得，变成臥谈会了。

“就是……建村时候的事。”青羽儘量说得含糊，“千手和宇智波以前是敌对，现在虽然是一家人，但有些隔阂需要慢慢消除。”

“可那都六十多年了！”一个少年不服气地说，“凭什么还拿以前的事说我们？”

“就是！我爷爷说，当年宇智波出的力不比千手少！”

“警务部队的事你们听说了吗？今年预算又被削了……”

话题一下子打开了。

少年们你一言我一语，从警务部队预算，聊到村民对宇智波的看法，再聊到族內一些长辈的抱怨。

青羽听著，心里五味杂陈。

这些年轻人，大的不过十五六岁，小的和他差不多，他们从小听著家族的荣耀长大，却也在成长中隱约感受到那种被排斥的微妙氛围。

“我妈妈说，”宇智波泉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让我在外面別太张扬，別轻易用写轮眼。”

周围安静了一瞬。

“为什么？”有人问。

泉没有回答，只是看著天花板。

青羽知道为什么。

写轮眼太显眼了，宇智波的標誌太显眼了。

在这个看似和平的木叶村里，宇智波始终是“特別”的存在。

泉奈在脑子里嘆气：“……和战国时期一样，只不过以前是被敌人提防，现在是被『自己人』提防。”

扉间沉默了几秒，难得没有反驳，而是说：“这是一个族群融入新体系的阵痛期，但六十年了……这阵痛，確实太长了。”

青羽忽然问：“你们觉得，村子对宇智波不好吗？”

沉默。

良久，铁火低声说：“也不是不好……就是，总觉得隔著什么。”

“像玻璃。”泉忽然说，“看得见，摸不著，撞上去还会疼。”

这个比喻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青羽看著这些少年迷茫的脸，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就是灭族之夜前夜的宇智波吗？

年轻一代已经开始困惑，开始质疑，开始寻找答案……

而有些人，註定会走向极端。

他正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所有人瞬间闭嘴，假装睡著。

纸门被轻轻拉开。

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都醒著吧？”

青羽心里一惊——宇智波富岳！

族长大人深夜来访？！

没人敢继续装睡，大家纷纷坐起来，齐刷刷看向门口。

富岳站在那儿，穿著一身深色的日常和服，表情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

“族长！”铁火连忙行礼。

其他人也纷纷行礼。

富岳微微点头，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青羽身上。

“青羽，出来一下。”

青羽心里一紧，什么情况？单独点名？

他赶紧爬起来，披上外衣，跟著富岳走出房间。

身后，十几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盯著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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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宿所外，月光清冷。

富岳背著手走在前面，青羽落后半步跟著，心里疯狂刷屏：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什么情况？！族长深夜单独召见，这不是电视剧里立flag的经典桥段吗？！接下来是不是要说什么“组织决定派你去完成一个秘密任务”之类的话？！

泉奈在脑子里幸灾乐祸：“哈哈，你小子紧张什么？宇智波族长还能吃了你？”

扉间冷静分析：“根据之前的表现，富岳对你应该是『关注』而非『怀疑』，这次谈话大概率是考察或暗示。”

两人沿著南贺川慢慢走著。

河水在月光下泛著粼粼波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走了大概五分钟，富岳忽然停下脚步。

“今天下午那个『蒸汽衝浪』，”他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八代跟我匯报了。”

青羽心里一紧：“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不用道歉。”富岳打断他，侧头看了他一眼，“八代没生气，他说你……有点意思。”

青羽：“……”

这算夸奖吗？

“你的思路很独特。”富岳继续往前走，“水火复合，在宇智波歷史上不是没有人尝试过，但成功的很少，因为宇智波的查克拉天生偏向火属性，强行融合水属性，容易伤及经络。”

他顿了顿：“你能在开眼第二天就做到这一步……说明你的查克拉控制天赋，比你自己以为的更强。”

青羽愣了一下。

这算是……表扬？

“但是。”富岳话锋一转，“天赋不等於实力，你今天下午那个术，如果是在实战中失控，后果不是社死，而是死亡。”

青羽低头：“我明白。”

“明白就好。”富岳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

月光下，这位宇智波族长的表情依旧平静，但那双漆黑的眼睛里，似乎藏著什么复杂的东西。

“青羽，你的眼睛……是什么时候开的？”

“剿灭山贼的任务里。”

“理由？”

“想保护……那些被关著的人。”

富岳沉默了几秒，然后微微点头：“守护欲驱动的开眼，在宇智波很少见。”

青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富岳忽然说：“你知道宇智波的眼睛，最特殊的地方是什么吗？”

青羽想了想：“写轮眼？能看穿对手的动作，能复製忍术……”

“那是术的层面。”富岳打断他，“我问的是『眼睛』本身。”

青羽愣住了。

泉奈在脑子里轻声说：“……他在问你，宇智波的『眼』代表什么。”

富岳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宇智波的眼睛，要看清三样东西。”

“第一，看清敌人，谁是真的威胁，谁是偽装的朋友。”

“第二，看清自己人，谁能信任，谁会在背后捅刀。”

“第三……”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青羽，看向远方黑暗中的火影岩。

“看清脚下的路，哪条路通向光明，哪条路通向深渊。”

青羽心里一震。

这话……太有深意了。

泉奈在脑子里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