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踹他(2/2)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整条脊椎骨像是被人拆散了重新拼过一遍,每一节都在发出微弱的抗议声。
大腿內侧的肌肉痉挛般地抽了一下,她齜牙咧嘴地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蜷成了一只煮熟的虾。
“嘶……”
昨天就不应该在沙发那种地方廝混。
段宴显然已经醒了很久。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击铁锅边沿的清脆声响,紧接著是鸡蛋磕在碗沿上的两声脆裂。
蛋液倒进热油锅的那一剎,滋啦一声,带出满屋的葱花香。
容寄侨趴在床上嗅了嗅,肚子跟著咕嚕叫了一声。
身体倒是很诚实。
她艰难地撑著床垫坐起来。
路过客厅的时候,她看到昨晚战场的残余,没时间收拾。
遥控器还躺在地毯上,薄毯揉成一团塞在沙发缝里,有个抱枕不知道怎么飞到了餐桌底下。
她別过脸,不去看那些触目惊心的犯罪现场证据。
挪进卫生间,关上门。
这会儿她谨慎了,扶著洗手台照了照镜子。
一看之下,差点背过气去。
脖子上,锁骨下方,还有肩膀那一片,星星点点地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红痕。
有的还带著浅浅的齿印。
“段宴!”容寄侨隔著卫生间的门冲外面吼了一嗓子,“你属狗的吗!”
厨房那边的锅铲声停了一拍。
然后段宴的声音飘过来:“抱歉。”
“你自己来看看你干的好事!”
脚步声不紧不慢地靠近。
卫生间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一条缝,段宴视线扫了一圈她脖子上那些痕跡。
有种看著自己战果的满意。
“你要不咬回来?”
容寄侨气得翻白眼,让他滚。
段宴心满意足的滚回去继续炒蛋炒饭了。
容寄侨一个人对著镜子生了半天闷气,最后只能认命地挤了点遮瑕霜,对著那些痕跡一点一点地往上涂。
涂了三层才勉强看不出来。
洗漱完,她扶著墙挪到餐桌前坐下。
段宴比她先吃完。
视线落到了容寄侨脖子上。
化妆技术拯救了她,痕跡遮得社交距离看不出来。
段宴思忖:“这都能遮住。”
“……”容寄侨,“再说一个字我就把碗扣你脸上。”
……
容寄侨驴段宴自己要开早会,没让段宴送。
她老早就跑去了医院。
走廊里还没什么人,只有保洁阿姨推著拖把桶从远处慢悠悠地过来。
容寄侨径直走向更衣室。
她走到自己那个柜子前,拨开密码锁,拉开柜门。
里面塞著她的备用工作鞋、一件薄外套、几本进修用的笔记本,还有一个装著零碎杂物的帆布袋。
容寄侨翻翻找找。
几支笔、一包纸巾、两颗薄荷糖、一个过期的优惠券,零零碎碎地滚了一桌。
可算是找到了被压在最底下的那张烫金名片。
段守正的。
她拿起手机,把號码输进去,停在通话键上。
容寄侨深吸一口气,眼睛一闭,把接通键按了下去。
嘟声响了三下。
那头接了。
这是段守正的私人號码。
直接是段守正接通了。
“哪位?”
容寄侨故作諂媚:“我是在医院做护士的小容,前几次给您做过引诊,您还记得我吗?”
“哪个小容?就是那个嫌名片烫手,接了就塞柜子里的那个?”
容寄侨脸上一热,那股不自在还没撑住,乾笑两声。
“段老先生记性真好,我以为过了这么久,您早把我忘了。”
段守正冷哼:“忘你干什么,老头子没別的本事,记仇还是记得住的。”
容寄侨:“……”
怎么和段宴一样。
嘴巴那么贱呢。
她心里想著要办的事儿,只能继续諂媚。
“段老先生那次检查完,我一直很掛心那几项指標,还专门去查了资料,想了几个日常护理的注意事项,怕段老先生身边没有专业人提醒。“
段守正没接话。
容寄侨就继续逼逼赖赖,把那几个指標的细节说得有板有眼,还提到各种低盐饮食和用药时间的搭配。
段守正饶有兴致的听著。
等容寄侨说完。
他才阴阳怪气的开口:“这么殷勤?有什么话你就直说,我等下还有个董事会,没工夫猜哑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