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去他的鸟命,你命由你不由天!(1/2)
林小凡独自佇立於掌门居所之外。
晚风拂过,衣袍猎猎作响。他负手而立,目光远眺天边那片如火晚霞,身影落在斜阳余暉之中,平添几分高深莫测之意。
“吱呀”一声,木门轻启。
閒云子青袍飘飘,缓步而出。待看清石阶上那道人影,他眼底骤然闪过一抹惊喜,三步並作两步抢上前去,躬身行礼:
“前辈!您怎么亲自来了?快请进!晚辈正有一桩困惑苦思不得其解,恰好想登门求教呢!”
林小凡微微頷首,神色平静:“哦?说来听听。”
閒云子连忙侧身让路:“自上次得前辈指点『饼道』真諦,晚辈心境豁然开朗,修为更是一日千里,只是…近来卡在元婴后期巔峰,那出窍期的门槛,始终迈不过去。”
他引著林小凡步入內室,边走边道:“出窍之境,讲究元婴与肉身彻底交融,元婴可自由离体而去,可每逢晚辈尝试运转功法,总有一股莫名恐惧涌上心头,仿佛肉身会在剎那间腐朽消散…”
说到此处,他长嘆一声:“晚辈本想明日去柴房拜访前辈,不想前辈今日亲自登门,当真是天意!”
林小凡唇角微扬,心中暗喜:这机会,不就送上门来了嘛!
他轻咳两声,压下笑意,故作淡然道:“我今日前来,便是为此事。”
室內檀香裊裊,閒云子恭恭敬敬为林小凡奉上一盏灵茶,而后自己盘坐於蒲团之上,双手置膝,腰板挺得笔直,双眼满含期待,活像个等先生开课的蒙童。
林小凡不紧不慢,抿了口茶,隨即伸手探入衣襟,掏出灵麦饼:“这饼,你且拿去。”
閒云子双手接过,翻来覆去,眉头微蹙:“前辈,这…”
“你不是说,元婴惧怕离体么?”林小凡轻抬下巴,朝那饼努了努嘴,“掰开。”
閒云子依言运力,双手缓缓一分,饼身从中裂开,几缕金丝在隙间拉扯,韧而不断。
“你看这饼,表皮金黄酥脆,內里绵软柔韧,元婴与肉身,亦是如此。”
閒云子闻言一怔,凝神细看,若有所思。
“饼若太硬,一掰即断;若太软,又不成形状。”林小凡將两半饼重新合拢,“元婴与肉身,讲究的便是这刚柔並济之道…你那元婴惧怕离体,非是修为不够,而是心境不稳。”
“心境不稳?”閒云子眉头蹙得更深,“晚辈每日诵经打坐,道心固如磐石,何来不稳之说?”
“哈哈哈——!”
林小凡骤然大笑出声。
“你那不叫道心稳固,那叫死板僵硬!”他身体前倾,“想当年我临近出窍期时,元婴初具灵性,我每日带著它……”
他故意顿住。
閒云子果然屏住了呼吸,双目圆睁,连大气都不敢出。
林小凡慢悠悠地一挑眉,轻描淡写地吐出三个字:
“买菜去。”
“……啊?”
閒云子如遭雷击,手中灵麦饼险些脱手坠地。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满脸写著难以置信——而其头顶那行旁人不可见的觉醒度,此刻正悄然攀升:
16%…17%…18%…
林小凡瞧在眼里,心中暗爽,面上却摆出一本正经的模样,清了清嗓子:
“清晨,带著元婴去东市挑新鲜灵麦;午时,拐去西街尝尝王婆家的灵豆腐;傍晚嘛…还得去城南看一场皮影戏。”
他趁热打铁,越说越来劲:
“元婴见了市井烟火,尝了人间百味,心中自会生出对这红尘的眷恋…有了眷恋,便有了牵绊…有了牵绊,便不再惧怕离体…因为它知道,肉身还在,烟火还在,它隨时都能回来。”
閒云子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张,半晌才憋出一句:“这…这也太……”
“太合理?”林小凡挑眉反问,“大道至简,何须拘泥於形式?你整日闭关苦修,元婴从未见过人间烟火,自然对肉身依赖过重…它怕的不是离体,是怕离体之后,找不到回家的路。”
这番话落在耳中,閒云子细细品味,越品越觉有理,眼中渐渐亮起光芒。
然而光亮了片刻,他又迟疑道:“前辈所言极是…可晚辈身为青云门掌门,公然赶集买菜,是否有些…不太妥当?”
“不妥?”林小凡霍然起身,声调都高了三分,“谁说掌门就不能接地气!”
话音未落,他掏出空气贝斯,五指扣上琴弦,猛然一拨——
《最炫民族疯》的旋律炸裂开来,音符化作根根金色丝线,在檀香裊裊中穿梭跳跃,將满室清幽染上了一层荒唐至极的烟火气。
閒云子腰身不受控制地扭动起来,老脸涨得通红,嘴里还在挣扎:“前…前辈!这…这成何体统!”
“放轻鬆!”林小凡指尖在虚空中狂拨,音符缠绕上閒云子周身,“別抗拒,试著让元婴出来透透气!”
閒云子额头渗出细汗,隨著节奏摇摆的幅度越来越大。
突然——
他丹田处金光骤闪!
一个胖乎乎的元婴虚影,缓缓探出了头来。
关键是,那小傢伙怀里还抱著半张灵麦饼,饼屑沾满了它肉嘟嘟的脸颊。
林小凡一愣,跃动的指尖微顿——还真能出来?!
元婴落地,小脚丫踩著金色音符欢快舞蹈,每跳一步,饼屑便簌簌洒落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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