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斩首(1/2)
天还没亮,沈白和老鬼回来了。
老鬼走在前面,脚步轻得像猫。沈白跟在后面,一前一后进了营门。营地里的火把已经灭了,只有东边天际线透出一线灰白。
沈白的脸上全是泥。衣服湿了半截,袖口破了,露出手腕上一道新鲜的血痕。
铁盾迎上来。
“伤怎么样了?“
“皮外伤。“沈白把外衣脱下来,扔给他,“叫林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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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鬼蹲在地上,用树枝画图。
三道线,代表三处土匪窝。
“第一处,二十人。“老鬼在地上画了个圈,“破庙,围墙矮,一脚能翻过去。“
“第二处,十五人。“又一个圈,“山洞,在崖壁上,不好攻。“
“第三处,“老鬼的手停了,“四十三人。“
他抬起头,看著沈白。
“兵器不对。“
沈白没说话。
“刀是官造。铁矛,头是开过刃的。还有三把制式弩弓。“
老鬼的声音很低,像石头碾在沙地上。
“土匪不该有这种装备。“
林羽站在旁边,听著,眉头皱了一下。
“谁给的?“
老鬼摇头。
“不知道。但能搞到官造兵器的,不是一般人。“
沈白看著地上那个圈。
第三处。离营地三十里。在两县交界处,山高皇帝远。
“那个寨子里,会有人知道孝敬银的事?“
老鬼沉默了一会儿。
“土匪头子姓吴,叫吴三。“他说,“去抓了就知道了。“
“能抓活的吗?“
老鬼看著沈白。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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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沈白把十个蚀体集合起来。
营地角落,空地中央,十个人站成一排。月光照下来,照在他们脸上。年轻的脸,瘦,但眼神都一样——空的。
沈白站在他们面前。
林羽站在旁边,手里握著银枪,枪尖在月光下闪。
“跟我走。“
沈白转身,往营地外走。
没人问去哪。没人问干什么。十个人跟上,脚步很轻,队形保持得很整齐。
老鬼走在最后,压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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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处土匪窝在山腰上。
不高,但路难走。羊肠道,两边是崖,一脚踩空能滚下去半里地。
沈白走在最前面,脚步很稳。
走到半山腰,他停下来,抬手。
后面十个人同时停住。
没人问为什么。没人出声。
沈白蹲下去,用手摸了摸地面。
土是松的。
有脚印。
新的。
他站起来,往左边一指。
老鬼点头,无声地摸过去。
三息后,山路上响起一声闷响。
然后没了。
沈白继续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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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门口,两个哨兵坐在石头上打盹。
刀放在腿上,头歪著,鼾声此起彼伏。
沈白做了个手势。
两个蚀体无声地摸上去。
到了跟前。
一刀。
一个先倒,喉咙被割开,没出声。另一个刚睁眼,嘴刚张开,就被捂住了,然后脖子一凉,也倒了。
乾净。
连那声没来得及喊出来的惨叫,都闷在喉咙里了。
沈白迈步走进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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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子里比外面热闹。
有人在赌钱,有人在喝酒,有人在追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没人注意到门口的动静。
沈白走进去。
没人看他。
他走到人群中央,停下。
然后他伸出手。
一道银光。
很短,很亮,从他手掌里衝出去,划过赌桌。
赌桌炸开。
钱幣四溅。
所有人都愣了。
然后——
沈白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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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话。
他只是往前走。
一步一道银光。
第一个扑上来的土匪,被银光划过脖子,倒了。
第二个举起刀,刀还没落下来,人已经飞出去,胸口一个洞,透亮。
第三个转身想跑。
沈白抬手。
银光穿过那人的后背,从前胸穿出来。
没人能近沈白三步之內。
但土匪人多。
有人开始围上来,举著刀,举著棍子,往上冲。
就在这时——
一个蚀体的胳膊上中了一箭。
箭是从侧面射来的。那蚀体闷哼一声,脚步顿了一下。
但他没停。
他咬著牙,用另一只手拔出箭簇,箭头带著血,在月光下闪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冲。
举起刀,往前砍。
一刀把那土匪砍倒。
然后他摸了摸胳膊上的血,看了一眼,继续往里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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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白往后退了一步。
十个蚀体从暗处衝出来。
他们不说话,不喊,就是冲。
刀光,血溅,人倒。
很快。
老鬼的刀最快。他的刀一出鞘,必有人倒。刀刀不落空,刀刀要命。
林羽的枪跟在后面。
但这一次,他没平著戳。
银枪在半空中划过,林羽的掌心亮了。
淡银色的光,顺著他的手腕往下冲,灌进枪身。枪尖在发抖,在发光,像一根烧红的铁条。
他出枪。
不是戳——是扫。
枪尖划过一道银弧,光芒迸出来,像一条线切过空气。
第一个土匪的脖子被划开,血喷出来,喷在银枪上,滋滋响。
第二个土匪的胸口被戳穿,枪尖从他后背透出来,带著血。
林羽抽出枪,血顺著枪身往下淌。
银光还在枪尖上跳。
他往前走。
一步,又一步。
枪尖上的银光,像一条蛇在枪头上盘著,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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