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唱完这齣戏,全城陪葬!(2/2)
陈默回到自己房间,却没有睡。
他坐在书桌前,翻开三舅公陈半山留下的那本笔记。
笔记里有很多关於阵法风水阴阳术的记载,但在最后几页,字跡变得极其潦草:
……他们不是要长生,是要替换……用全城的生魂,替换阵法里被锁住的那个东西……七星不是锁龙的,是养龙的……龙醒了,所有人都得死……
……柳家戏班是第一个祭品……柳逢春的时辰循环不是意外,是仪式的一部分……他们在等七月十五,等阴气最盛时,把循环打开一个口子……
……我不能说了……他们在镜子里……他们一直看著……
笔记到此中断。
陈默合上本子,掌心已满是冷汗。
现在他明白了。
柳逢春的执念是一个持续了七十多年的活祭仪式的一部分,每年七月十五的重现,都是在给阵法输送力量,或者说,在餵养那个被锁在阵法里的东西。
而今年,时机似乎成熟了。
七月十五,柳逢春的时辰循环可能会被彻底打开,届时释放出来的,恐怕不止是一个戏子的魂魄。
陈默看向窗外,昏黄的月光照进屋里,在地板上投出奇怪的影子。
影子缓缓蠕动,渐渐形成一个轮廓——一个穿著戏服,水袖长扬的人形。
影子对著他的方向低了低头,然后消散在黑暗中。
动作透著意味:我等著你。
等著你,来陪我唱完这最后一折戏。
等著你,来打开这扇关了七十多年的门。
陈默压下心头的惊骇,拿出沈墨留下的阵法师罗盘。
罗盘指针狂转不休,最终颤抖著指向西北方向——庆云戏院旧址。
指针的末端,渗出一点暗红色的锈跡。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號码。
陈默犹豫片刻,按了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声,语调温和,但声音低沉发冷。
“陈先生,听说你在找柳逢春的东西,巧了,我这儿正好有一面镜子,柳逢春生前用过的最后一面妆镜,有兴趣看看吗?”
陈默握紧手机。
“你是谁?”
对方轻笑出声。
“一个想帮你的人,毕竟柳逢春的戏,一个人唱不了,你需要搭档,也需要观眾,而我……可以为你提供观眾席。”
“条件?”
对方停顿了一下。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条件很简单,七月十五那晚,除了唱戏,什么也別做,別试图破坏任何东西,別多管閒事,唱完戏,带走柳逢春的魂,其他的一概不问。”
“如果我不同意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嘆气。
“那你就得自己去找镜子胭脂和眼泪了,不过我提醒你,时间不多了,而且……柳逢春的镜子,现在照出来的可不只是脸。”
电话掛断。
陈默放下手机,走到窗前。
街道对面,那栋废弃的报刊亭旁,刚才电话里的男人正站在那里,朝他挥了挥手——正是傍晚见过的中山装男人。
男人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在月光下晃了晃。
那是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镜面泛著幽绿的光。
即使隔著几十米,陈默也能感觉到镜子里散发出的阴冷气息。
男人將镜子收回怀中,转身隱入了夜色。
陈默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他知道,自己正被捲入一场局里,柳逢春是主角,他是配角,而暗处有很多盯著的眼睛。
这场戏必须唱,但唱完之后会发生什么,无人知晓。
而唯一的线索,就是那面镜子,那盒胭脂,那滴眼泪。
以及,镜子背后那双注视了七十多年的眼睛。
窗外的月亮又暗了几分。
农历七月十一,还剩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