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戏子的执念(2/2)
陈默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刘小雨的通灵体质比他想的还要敏锐。
“今晚先去踩点,”陈默收起铜钱,“但不去戏院旧址,先去查柳逢春这个人。”
城南旧档案馆的灯光很暗。
管理员是个戴老花镜的乾瘦老头,听说陈默要查民国末年的戏曲资料,嘟囔了几句“现在的年轻人真奇怪”,但还是从积满灰尘的库房里搬出几大本册子。
老头翻开一本泛黄的演出记录册。
“庆云戏院……哦,有印象,民国三十七年到三十八年,那是它最火的时候,班主姓柳,叫柳三元,捧红了个青衣,就是他儿子,艺名柳逢春。”
陈默屏住呼吸:“他儿子?”
老头推了推眼镜:“对,柳三元自己是唱武生的,但儿子天生一副好嗓子,身段也柔,专工青衣,可惜啊,民国三十八年春天,柳逢春唱完最后一场《牡丹亭》,第二天就失踪了,戏院的人找了他三天,最后在后台化妆间找到……人已经没了。”
“怎么没的?”
老头顿了顿,压低声音:“说是吊死的,穿著杜丽娘的全套行头,但奇怪的是,脖子上没有勒痕,脸色也正常,就跟……就跟睡著了一样。”
刘小雨在一旁记录的手微微发抖。
“那后来呢?”陈默追问。
“后来戏院就败了,柳三元没过半年也病死了,戏院转手几次,五十年代末就拆了,”老头翻到另一页,“不过有件怪事,每年七月十五,有人路过那地方,都说能听见唱戏声,唱的正是《牡丹亭·离魂》那段。”
“持续多少年了?”
“少说五六十年了吧,”老头合上册子,“年轻人,听我一句劝,那地方邪性,別去凑热闹。”
陈默道了谢,带著刘小雨离开档案馆。
夜深了,街上没什么人,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吊死但没有勒痕……”刘小雨喃喃道,“那不就是……”
“魂被勾走了,”陈默接话,“身体还在,魂没了,所以柳逢春的执念源於对未完成的执著,他死前最后一折戏没唱完,魂魄就卡在了那个节点。”
“那我们要怎么帮他唱完,我们又不会唱戏。”
陈默没有回答,他正用灵视能力观察四周,自从老宅升级后,他的灵视范围扩大到了方圆五十米,且能看见更多细节。
此刻,陈默注意到街道拐角处,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正安静的朝他们这边看。
男人大约五十岁,看著很斯文,手里盘著两枚核桃,他半个身子藏在黑暗里,一动不动,身上感觉不到一丝活人的温度。
见陈默看过来,那个男人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转身融入更深的巷子里,消失不见。
“怎么了?”刘小雨问。
“……没什么。”陈默收回视线,但心里记下了那张脸,他在赵守一的古董店里见过这人的照片,掛在墙上的合影里。
守墓人之一,还是长生会的人?
几条线索开始联繫起来,柳逢春的戏台很可能就是其中的关键点。
回到老宅已是深夜十一点。
陈默让刘小雨先去休息,自己则来到地下室,那扇青铜门依旧立在那里,门上的七星图案在暗淡的灯光下发著光。
他伸手触碰门板,冰凉的触感顺著指尖蔓延开。
租客共鸣。
能力发动的一瞬间,他眼前没有出现文字,一片混乱的声音直接衝进他的脑海。
无数声音碎片涌入他的脑海,让他头很痛。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嘆息:“……柳家那孩子,可惜了……”
一个惊恐的声音在尖叫:“……戏台下面不能挖!不能挖!”
一个冷静的声音在分析:“……七星缺一,阵法不稳,活祭是唯一的办法……”
一个怨毒的声音在诅咒:“……陈半山知道太多了!必须死!”
陈默猛的抽回手,后背已是一片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