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不上不下的问题(1/2)
各大报纸的社论版紧急撤换已经写好的稿件,连夜赶工对少年法问题进行深度剖析。
电视台的时事评论节目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热点,各路评论员在演播室里爭得面红耳赤。
连国会附近的咖啡馆里,都能听到议员秘书们低声交谈此事,有些嗅觉灵敏的政客,已经开始盘算著如何藉此机会为自己爭取政治资源。
而网络尚未普及的年代,舆论场的主战场,依旧在那些每周发行、铺满大街小巷便利店货架的周刊杂誌上。
只是这一次,杂誌的封面不再是偶像明星的甜美笑脸,而是换上了一行行惊心动魄的標题:
“少年法:保护还是纵容?”
“校园霸凌为何屡禁不止?”
“被压迫者何时才能发声?”
人们自发地分成了两派,保守派和激进派。
激进派觉得应该立刻对少年法进行改革,保守派觉得激进派太过保守了,就应该彻底推翻,重新制定少年法。
换言之,这一次,所有人都在往激进的方向衝刺,这种近乎一边倒的舆论態势,在歷史上,极其罕见。
而在这一切的风暴中心,关谷风的名字,被一次次提起。
他不再是“那个写小说的畅销作家”,而是被冠上了“社会派奇幻文学旗手”、“青少年问题的揭露者”、“平成时代的良心”等称號。
一个比一个响亮,却一个比一个沉重。
年轻学生们更是將他视为精神图腾,“关谷老师说的”成为了校园里最流行的口头禪。
面对一边倒的舆论,日本教职员组合也装不成鸵鸟,连忙联繫文艺春秋,想让他们控制一下舆论,最好是能先將《十二国记》下架一段时间。
这种一出事先想著捂嘴的行为,直接给山本主编气笑了。
这么高的討论度,各大书店供不应求,印刷厂一天三班倒,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日教组已有取死之道。
山本主编联繫周刊文春,一拍即合,將日教组想要控制舆论和下架书的事情写成了文章,发在了周刊文春上。
热度顿时被炒得更高,面对这种高高在上,捂嘴施压的態度。
年轻学生纷纷嗤笑大人的无能,《十二国记》一时间卖得更多,成为了学生们之间的时尚单品。
就在这场由关谷风一手引发的社会风暴愈演愈烈之际,风暴眼中的那个人,正坐在书桌前,对著一张空白的画稿,陷入苦恼之中。
关谷风遇到了一个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卡得他不上不下的问题。
他在画《轻音少女》的时候,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轻音少女这部作品,最初是2007年在芳文社的manga time kirara杂誌上开始连载的四格漫画,该杂誌以萌系四格漫画为特色。
其姊妹刊更是专注於轻鬆日常的空气系作品,因此,《轻音少女》从诞生之初,就是一部標准的四格漫画。
关谷风在动笔的时候,忠实地按照记忆中动画原作的画风来绘製人物,沿用了原作的“四格漫”分镜格式。
那么,问题出现了。
在日本的漫画业界,新人漫画家出道,有一套完整而森严的流程。
首先,你需要创作一个短篇,然后根据漫画的类型,投给讲谈社、集英社、小学馆等各大出版社旗下的漫画杂誌,参与其设立的新人奖评选。
这些新人奖的评选结果,通常分为“入选”、“准入选”和“佳作”三个等级,只有获得“佳作”以上的名次,作品才有机会在杂誌的正刊或增刊上获得刊登。
刊登之后,如果读者反馈良好,编辑部才会考虑约你画第二个短篇,或者直接启动连载。
当你有一个足够打动编辑的长篇企划,而在连载积累了一定的人气之后,出版社才会將连载的內容集结成册,出版单行本。
从短篇到连载,从连载到单行本,每一道门槛,都比前一道更高。
多少心怀漫画梦想的年轻人,折在了第一步,连新人奖的佳作都拿不到。
更有甚者,即便拿到了连载机会,也可能因为人气低迷而惨遭腰斩。
这个行业的残酷,丝毫不亚於文学界。
而关谷风现在面对著的问题是:《轻音少女》是一部四格漫画。
四格漫画,在新人奖的评选中,有著天然的劣势。
这种占四分之三版面的漫画模式,往往以一个令人捧腹或暖心的小段子作为结尾,重点在於每一话抖出的“包袱”,而非长篇的故事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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