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一边导儿一边袁梦（2/2）

“不冷。”他往旁边挪了挪，“坐。”

黄小倩犹豫了一下，坐下了。

两人之间隔著一个人的距离，不远不近。

“导儿，你今天累吗？”

“还好。”黄小倩喝了口水，“就是有点担心明天的写生，有些同学画得慢，我怕他们跟不上进度。”

“你操心的太多了。”

“我是辅导员，不操心谁操心？”

陈江河侧头看著她。

灯笼的光映在她的脸上，柔柔的，把她的五官照得很温柔。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你看什么？”黄小倩被他看得不自在。

“看星星。”陈江河抬手指了指天空，“那边是北斗七星。”

黄小倩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脖子微微仰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哪里？我怎么看不到？”

“那个，勺子形状的，看到了吗？”

“好像……看到了。不是，那个是勺子吗？明明是歪的。”

“你看错了，那个不是，往右一点。”

黄小倩认真地找星星，身体不自觉地往陈江河那边倾斜。

她指著一处亮光问：“那个是不是？”

陈江河顺著她的手看过去，低头时发现她的脸离他很近。

近到他能数清她的睫毛。

他顿了一下，然后自然地收回视线。“嗯，那个是。”

黄小倩没有发现异常，还在认真地看星星。

陈江河不再说话，安静地坐在她旁边。

夜风吹过来，把她头髮上的香味吹到他鼻尖，不是香水，是洗髮水的味道，淡淡的，像春天的梔子花。

院子里的人渐渐散了，王磊喊了一声“老陈，回去睡觉了”，被陈江河一挥手打发走了。

黄小倩看了一眼手机：“快十点了，你还不回去？”

“再坐一会儿。”

“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还要早起。”

她说完就走了，步子很快，像怕被追上。

陈江河坐在长凳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

他端起茶杯，发现里面的茶已经凉了，但还是喝了一口。

凉的，甜的。

晚上十点半，陈江河回到房间。王磊已经洗完澡，躺在床上刷手机。

“老陈，我刚才看到袁梦在走廊画画，好像是在画月沼夜景，你要不要去看看？”王磊的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暗示。

陈江河看了他一眼，拿了一件外套，出了门。

二楼的走廊尽头，靠近月沼的那一侧，有一扇小窗。

袁梦坐在窗台上，膝盖上放著画板，手里拿著铅笔，正一笔一笔地画著窗外的夜景。

灯笼的红光、月沼的水波、远处马头墙的轮廓，都被她捕捉到了纸上。

她画得很投入，没有注意到陈江河走过来。

“还不睡？”

陈江河靠在走廊的柱子上，声音不大。

袁梦的手一抖，铅笔在纸上划出一道多余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