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菩提中的那只蝶(2/2)
他的意识一查探,这菩提之上的花纹,跟林弄月花纸伞內侧的花纹有些许相通之处,这是空间法则!
林弄月是虚天一族的人。
她的血脉中自带“空间法则”,她使用的这把花纸伞,也是带有空间法则的法器。
法则,是修行道尽头的东西————
有没有机会,通过这个同路人,提前参悟参悟?
若是悟得空间法则,这颗菩提的用途可就让人神往了,完全可以当成是一个储物袋,隨便什么东西都可以朝里面装。
外面脚步声传来,林弄月兴奋异常地进门:“我看了流文壁上的诗句,对照了你所写的,我好像真的得承认,你的诗,是比那些诗强————噫,你为什么这样看著我?想打什么坏主意?”
她突然注意到,周文举盯著她的眼神很火热。
周文举心思被识破了,但是,他打死都不认:“又把我想坏了不是?能不能不要这么敏感?”
“你的眼神这么明显,我觉得你一定憋著什么大招————”
“想什么呢?这眼神————咳————就是非常纯粹的见色起意,哪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天啊,又来了————
林弄月一巴掌按在自己额头,这顿调戏,算是自找的————
时间一天天过去。
转眼间已是第三日清晨。
洛阳书院,棋室之中,弈道流光焕起。
纵横十九道,如山河分割。
黑子颗颗消解,白子如千军万马雄驻中原。
手执黑棋的一名大儒手中黑子轻轻丟进棋萎之中,躬身一礼:“张宗师弈道,鬼神莫测,无愧京都弈仙”也,老朽输了!”
他对面的一名中年白衣大儒微微一笑:“在下侥倖占得半目先机而已,杜宗师承让!”
一声欢呼从室外传来。
这群欢呼者,隶属於翰林院。
因为这位號称“京都弈仙”的弈道大儒张弈,乃是翰林院学士。
而他的对手杜江,是四大书院之一,离水书院的人。
皇宫,金钟三响,陛下起驾临朝。
政德殿,两侧官员齐齐侧身,殿门大开处,东方第一缕阳光射入大殿。
陛下大步而入。
两侧官员同时跪下:“恭迎陛下!”
陛下步步而行,穿过中间的红毯,大步上了最高的高台,龙椅之上坐下:“眾卿平身!”
“谢陛下!”
所有大臣目光同时抬起。
今日的陛下,神采弈弈:“明爱卿!”
定朝司司主明落一步出列:“臣在!”
“弈道比试,是否已然结束?”陛下道。
“回陛下!”明落道:“消息刚刚传来,翰林院学士张弈,贏得宗师之约。”
“甚好!”陛下道:“今日已是正月十八,离青山文会仅剩二十天,我朝参会名单也该当落定也,你且將草擬人员名单报来,並述明选派理由!”
“臣遵旨!”明落深深一鞠躬————
整座政德殿鸦雀无声。
因为眾人热议数月之久的青山文会参会名单,终於要真正出炉了。
“经之一道,选派人为洛阳书院教授向波,向大儒乃是三十七年前的科考榜眼,精研圣人经典五十载,经之一道,引为宗师。”
“乐之一道,选派人为乐道大儒崔五声,崔大儒融乐圣圣道,开乐道新途————”
“画之一道,选派人为文渊阁学士吴天良————”
“书之一道,选派人为赤水书院王江溢————”
“算之一道,青阳书院丁玉筹————”
“弈之一道,翰林院张弈————”
“诗之一道,周文举!选派理由为,此人开词道新篇,写下一首天道传世青词,七首七彩诗词,並写下《二十四诗评》,引为圣殿重典,诗词造诣眾望所归。”
陛下轻轻点头:“我大宇国文道人才济济,优中选优甚是艰难,明爱卿辛苦了!”
明落道:“青山文会关乎大宇国格,关乎北境安危,老臣知晓此份名单之分量,无论何等精细,俱是分內之事,岂敢言苦?”
陛下微笑点头:“诸位爱卿,面对此名单,可有异议?”
下方五十余人眼中,光芒流转,一时无话————
拋开一切成见,只看这份名单,明落真的做到了无人有话说。
为何?
因为这份名单中的每个人,在各自领域是有真材实料,且能服眾的,推荐语每一句都是客观公正的。
更加难能可贵的是,这份名单竟然还兼顾了京城文坛支柱的平衡。
京城有四大文坛支柱。
文庙、文渊阁、翰林院、四大书院。
文庙不属於皇朝机构,超然物外就不谈了,其余的六大机构(一阁、一院、四书院),几乎每个机构都分到了一个名额。
哦,有一个书院没分到,那就是离水书院。
不过,离水书院也不能有意见,因为机会其实也给了他们。
弈道两个侯选人中,有他们的一位弈道宗师杜江,杜江自己玩砸了,在刚刚结束的弈道比拼中输给了翰林院张弈,那就怪不得明落了。
最难能可贵的是,定朝司没有名额。
有人可能会说,定朝司又不是京城四大文坛支柱,够得上吗?
还真够得上!
定朝司號称“定朝”,旗下文武兼备,不仅仅有修行高手,同样有文道大佬,甚至还有佛、道人才,讲究的是不管哪一领域作乱,定朝司都有个应对。
若是明落给自己一个名额,道理上也是站得住的。
然而,他偏偏就没有“近水楼台先得月”,大公无私地將名额全部给到定朝司之外,这份胸襟就非人所能及。
涉及到如此规格的名单分配,一般情况下,各方势力都会爭得面红耳赤,但明落这份名单,可以算是做到了各方都满意,这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然而,还是有人有想法————
礼部侍郎贺方一步踏出:“陛下,微臣对一人有异议。”
“哦?”陛下微笑:“道来!”
“是!”贺方道:“正如明大人適才所言,青山文会关乎北国边境,关乎大宇国格,参会之人必须忠诚体国,家世乾净方始让人放心,周文举,犯臣之子,用之岂能安心?微臣建议,诗道换人。”
“微臣赞同贺大人之提议!”另一名三品侍郎出列,正是黎中则,黎中则鞠躬道:“陛下,周文举其人,狂悖无法,行事无度,参与如此重要之文会,若是肆意妄为,后果不堪设想,是故,微臣建议,换一老成持重宗师参会,以免国格受污、皇朝受损。”
两位侍郎如此一说————
满殿杂音四起————
因为他们的话多少还是有点说服力的。
周文举的父亲被贬岭南,你说他心中有无怨气?
他以前行事,大家也是清楚的,製作枪枝,一古脑儿將两位侍郎的老家中人干了个乾净,说他狂悖无法,行事无度,並不过分。
他这样的人,谁都不知道能做出什么。
万一在青山文会上狂性发作,肆意而为,那丟的可不是他一个人的脸,丟的是整个大宇国的脸,失的是国格,损失的是皇朝。
就在此时————
一人一步踏出!
工部尚书林向道!
林向道脸色一沉:“贺大人,周文举之父周亮生,乃是岭南岐山知县,正宗朝廷命官,你言其是“犯臣”?”
一句话直击要害!
贺方脸色猛地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