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半步文果改天道(2/2)
这是真正的大神通。
文果才有可能!
她眼前並非文果,但刚才眼中流过的那滴墨,带了三分文果之雏形,就是这一点点雏形,她在復盘之下,更改了既定结局……
白洛水大出意料之外,目光霍然抬起,牢牢锁定墨紫衣。
刑部两名官员脸色阴沉如水:“大胆狂徒,真凶竟然是你!”
“正是本座,却又如何?”墨紫衣冷冷道。
法舟之上的老齐霍然睁眼,看著復盘之中的影像,整个人都懵了。
查案神器“復盘”出现,他就知道今日所有的底牌得掀。
他一直在就一件事情作最后的挣扎。
那就是要不要杀尽这批人!
既然终归是暴露了,不杀白不杀。
但他也知道,其实对方作好了准备,將他带上法舟,並不是胡乱带上的,他所躺之地,是一个法阵,对方等待著他作出反抗。
他需要赌一赌,凭此刻的重伤之躯,能否突破对方法阵。
即便赌贏了,周氏父子也会因为他这一绝杀,而罪名加重十倍……
是故,即便面临“不杀白不杀”的境地,真正作出最后的决定,依然顾虑重重。
然而,底牌真正掀开之时,他却惊讶地发现,底牌变了!
明明是他出手杀的黎远苍,在“復盘”之下却变成了墨紫衣!
眼看已经彻底引爆的那颗“雷”,悄无声息地消除了。
他老齐,没有暴露!
法舟之上,金武卫所有人刀枪齐出,直指墨紫衣。
这是金武卫面对犯罪嫌疑人的正常作派。
然而,墨紫衣脚踏青尺,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她看的是白洛水。
用的是一种戏謔的眼神。
是的,刚才县衙之中,白洛水在后期也是这种眼神,这眼神叫什么呢?我知道你们很恨我,但是,我就喜欢看你们想弄死我,就是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白洛水目光缓缓从復盘中收回,移到了墨紫衣脸上:“紫衣姑娘,不觉得此举有些跨越『止战非攻』的墨道边界?”
“白先生是想论一论道?”墨紫衣道。
“愿闻姑娘高论!”白洛水斯文一礼。
这是聆道之姿態。
然而,墨紫衣淡淡一笑:“你倒是有意闻道,然而,你不过是太子养的一条狗,尚无资格闻本座之道!不如本座给你三条建议如何?”
白洛水脸皮猛然一僵,整个法舟这一刻鸦雀无声。
法舟之上的人,每个人都对白洛水很敬重。
敬重是缘於对太子的敬重。
而太子对白洛水的器重,是因为白洛水本身才学无双……
从来没有人如此跟白洛水说话,当面骂其为狗,当面言其无资格闻道……
然而,墨紫衣偏偏就是这个特例。
“建议一!”墨紫衣道:“金武卫出动,直接武力镇压本座!当然,此举风险甚大,极有可能本座翻掌之间,灭了你们全部!”
法舟之上,依然寂静如夜。
但北风呼啸,刺骨风凉。
是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刺骨之寒。
面前之人,刚刚抬手间就杀了两大指挥使。
她文花绝顶之战力,说翻掌之间杀了他们全部,真不是吹牛皮。
最要命的是,千万別问她敢不敢……
“建议二!”墨紫衣再伸一根指头:“你们回京之后,向你们的陛下告状。”
白洛水眼皮轻轻一跳……
“你们的陛下”!
这句话,就是墨紫衣对当朝皇室的基本態度。
陛下,只是你们的!
不是我的!
“建议三!”墨紫衣伸出第三根手指:“召集皇朝大儒,前往墨家,只要你们有本事在论道台上压下墨家,墨家自然会对本座……罚酒三杯!”
两个刑部主司,老脸同时涨得通红。
召集皇朝大儒,赴墨家论道。
这看起来是一条正途。
这也正是皇朝与墨家这么多年来,处理爭端的標准模式。
论道解决。
何谓论道?
讲道理,摆事实……
道理理清了,该罚谁就罚谁……
但你末尾来上一个:罚酒三杯……
意思就是说,你一开始就已经告诉皇朝,墨家在你的问题上,根本不可能公平公正,一定会偏袒唄。
就算罚你,也只是罚酒三杯。
你……
你这是不是太囂张了些?
白洛水缓缓抬头:“此事,待回京之后,稟明太子殿下再作定论如何?”
此言,是面对刑部两位主司说的。
两位主司脸上风云变幻,手轻轻一抬:“回!”
法舟起,破空而上!
然而,天空突然出现一把青尺,青尺宛若乌云,横亘於天地,挡在法舟之前。
白洛水脸色猛然一沉:“紫衣姑娘莫非真的……”
“莫要会错了意!本座於你们的性命没甚兴趣。”墨紫衣淡淡道:“只是想提醒下各位,这位齐捕头,还请放下!”
“刑部办案,有疑必查!此人身上嫌疑未除,岂能就此释放?”刑部主司一步踏出,身为执法者的威严,在苍山之顶,这一刻展露无遗。
啪!
墨云之中,一滴墨水滴在他的眉心,轰隆!
这名主司倒退十步。
墨紫衣冷冷道:“本座说声『请』,你还来劲了,你真以为本座是跟你商量?”
那滴墨轻轻一转,地上的老齐被这滴墨一带而回,落上青尺。
周文举手一伸,抓住他的独臂,老齐满是血污的脸上,皮肉外翻,眼睛在一片稀烂的眼窝中,看著他,眼中无限复杂。
周文举手轻轻紧一紧,没有说话。
白洛水缓缓站起:“紫衣姑娘非得带走这位齐捕头,若是太子殿下问起,本人该当如何陈述?”
“你跟你家主子如何匯报,关本座屁事?”墨紫衣道:“本座只是不喜他人代我受过,是故,这位齐捕头,得留下!”
不喜他人带为受过,这就是墨紫衣留下老齐的理由!
这理由,强大不强大且不论,关键是没有人能反对……
白洛水目光慢慢投向周文举:“周兄之大才,岭南方寸之地难以容纳,未知今后可有进京之打算?”
“有!”周文举道。
“周兄欲进京,幸事也!”白洛水道:“小弟当扫榻相侯也!”
扫榻相侯。
文人间的客气话。
但是,此时此刻,又哪里是什么文人间的客气,分明就是一封战书。
意思很明白:我在京城等著你,你我再定输贏!
“扫榻相侯就不必了!”周文举淡淡道:“小弟若是进京,或许有兴致见见太子殿下的万古风华,却也未必能够关注到太子脚下趴的是何物,若是贸然许诺白兄什么,到时候却想不起白兄是哪位,失礼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