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问道九阳,一灯授武(1/2)
裘千尺的到来,並没有造成多大影响。
立夏將至,郭靖告辞杨云翼,留下尹克西和六怪维持局面,与张阿生打马朝湘西行去。
晨光初破汴梁城头,皂靴踢翻露水,千里马打著响鼻衝上官道,郭靖一身短打衣襟灌满四月的风,路侧桃花炸成粉红的雾。
鲜衣怒马,意气风发。
不几日,两人行入桃源县地界,郭靖循著洪七公给的地图跨山过河,万千风光过眼,踏上条羊肠小路。
“五师父,到了。”
马匹已不能行,郭靖招呼张阿生下马。
“靖儿,这里的路不大好走,段皇爷就是在这儿隱居吗?”
张阿生佝僂著身子落地,仰头翘望四周山水,只觉这一带路途艰难。
“是的,別看路难走,风光还不错,咱们上去罢。”
郭靖说著,解下水囊痛饮两口,然后拾步上山,结实的身体不是很高,背影却很稳。
张阿生见郭靖主动前头探路,面上浮现出羞愧与感激交加的神色,擦了擦脸,迈著大步跟上。
也亏他所受之伤不似黄蓉致命,否则以他两三百斤的体重,便是郭靖能背他上山,马匹也无法承受。
山路崎嶇,十分难行,郭张身负武功飞檐走壁,倒还没甚难处。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两人耳边传来激流水声,轰轰汹汹,在插天山峰间迴响不断。
两人踏上一方峰顶,正见一条白龙似的大瀑布奔腾直下,瀑布旁的柳树下,围著四个中年人。
郭靖知是渔耕樵读,頷首示意了下便拱手作揖,“晚生郭靖,如约来访一灯大师,四位师兄有礼了!”
书生装扮的朱子柳这会儿手上没拿《论语》,他作揖还礼,遥呼道:
“郭少侠有礼了,请隨我们去见师父吧。”
他声音洪亮,气质儒雅,內气十分充沛。
张阿生听了不由一惊,对郭靖说道:“这人內功好强,比不过马道长梅超风,可比你大师父二师父高明。”
“靖儿,段皇爷为我治伤会大损本身元气,他们怕未必愿意。”
郭靖微微一笑,“五师父所言甚是,但弟子早已奉礼相告,这四人或许不愿我们见他们师父,但决计不敢加害。”
“而且我料,段皇爷定然也有交代。”
他请马鈺送信,礼物是九阳真经部分经书和桃花岛的九花玉露丸,还有洪七公的面子,天下再没有比这更重的礼数。
一灯大师自然明白这背后的份量。
张阿生点头称是,隨郭靖下峰同渔耕樵读相见。
朱子柳以礼相待,前头带路,客气里透著疏离;点苍渔隱驾著小舟,自称不送;樵夫送到半山腰自顾自的去砍柴,武三通一路跟著,脸色冷淡。
很显然,四大弟子並不情愿,只因师命在身,教他们不得阻拦。
郭靖就喜欢看他们这副明明不想让自己办事还只能配合的模样。
郭巨侠登门前没有提前招呼被你们为难,我打招呼了你们要是还为难我,那我不是白招呼了嘛。
朱子柳带路,郭张路途再无险径,小庙映入眼帘,沙弥出门欢迎。
郭靖整理衣冠,朗声拜道:“临安郭靖,携师而来,晚生久慕一灯大师清名,赴约登门,祈见大师金面。”
“不愧是七兄的好弟子。”
小庙深处传来阵如风似雨的沉厚声音,乍一听不觉明厉,然而润物无声,仿佛这声音响起的剎那,天地为之一寂。
花草繽纷,摇曳忽止,山间雀鸟,嘰喳骤息。
再一晃眼,一位身穿粗布僧袍的老僧踏风而出,两道长长的白眉从眼角垂了下来,面目慈祥,眉间虽隱含愁苦,但一番雍容高华的神色,却是一望而知。
“师父。”朱子柳、武三通下拜见礼。
“弟子郭靖,参见师伯。”
郭靖躬身下拜。
张阿生有些无主,作揖行礼。
段智兴作揖还礼,又轻轻把郭靖扶起,拈花微笑:
“你的名字我早就听说啦,七兄对你十分讚赏,马师侄盛讚你为人,今后当我是你伯伯就好。”
他看了看张阿生身体,闪身摸了他几处要害大穴和脊背骨头,面上现出一抹轻鬆:
“尚好,伤势久而不深,老僧有法救你。”
张阿生、郭靖面上都是一喜。
朱子柳、武三通惊喜道:“这么说,师父不需消耗元气了?”
一灯大师道:“无需消耗五年元气,两三年就能復原。”
朱武脸色復又难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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