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名字的真相(1/2)
沈牧之在工作室里坐了一整夜。桌上摊著那张地图,边境线在纸张中间弯弯曲曲地穿过,像一道还没癒合的伤疤。他把坤颂给的那个地址用红笔標出来,小孟镇北边几公里。地图上找不到疗养院的位置,那条路太偏了,不在任何导航系统里,是被人用脚印和车辙碾出来的。
天亮前最黑的时候,窗外没有光,整座城市像沉在水底。手机亮了,阿杰发来的消息,一份名单的扫描件,一共几页纸,字跡潦草,有的地方墨跡洇开了,看不清。沈牧之没有细看內容,他看的是名单上的名字数量。不少。不是几个,不是十几个。这个数字意味著,老周手里攥著的不是几根线头,是整张网。网的每一根线都连著一个名字,每一个名字都连著一个位置、一笔钱、一条命。
霍先生怕的不是老周,是这些名字。名字在纸上,纸在老周手里。老周死了,纸可能还在。纸在別人手里,霍先生就得听那个人的。坤颂怕的不是老周,是老周还记著他的每一笔货从哪出发、走哪条路、经过谁的关卡、付了多少保护费。將军怕的不是老周,是老周知道他的钱藏在哪、他的枪藏在哪、他的人藏在哪。三方都怕同一件事:老周没死。死人不会开口,但活人会。一个活人手里攥著所有人的命,他开口,所有人都得死。
沈牧之把阿杰发来的名单最小化,打开搜寻引擎。没有老周的名字,没有周远,没有照片,没有报导,什么都没有。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不会有新闻。活著的时候他把自己藏得很好,死了以后更没人找了。但他留下了痕跡,那些痕跡不在报纸上,不在新闻里,在一张手写的名单上、在坤颂指给他看的照片里、在將军落地窗外的山谷间、在霍先生茶杯磕出的声响中。
沈牧之把地图摊平,用尺子量了一下从小孟镇到边境线的距离。那条路不长,但弯很多。山势太陡,路只能绕,绕来绕去,最后还是通向同一个方向——北边,界河。河的这边是h国,对岸是家的方向。
电话响了。秦墨的號码。
“秦墨。”
“嗯。”声音很低,很沉,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你在哪?”
“小孟镇。刚进镇子。”
“林深呢?”
“在旁边。我们找到老周了。”
沈牧之的手指握紧了手机。“他还活著?”
“活著。在疗养院。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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