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教育新解(1/2)
“教什么我已经写好了。”文鸯从怀中掏出几册麻纸书,郑重地交予皇甫晏,“这些是如今已经成册的书卷,你且看看。夜已深,我先走了。”
皇甫晏起身接过那几册书卷,还来不及告別,文鸯的身影便消失在黑暗中。
她嘆了口气,重新坐下,打量著手中几卷崭新的书卷。
书卷一共有八卷。不同於由竹片或木板编连而成的简策或简牘,这是牧师苑新收的枲麻经过脱胶、打浆、捞纸、压榨和晒纸等工艺製成的麻纸。
西汉时期麻纸就已经出现,如灞桥纸和居延纸,东汉的蔡伦进一步改良和推广了造纸技术,向汉和帝献上了用树皮、麻头、破布等製造的蔡侯纸。如今皇甫晏手中的这些书卷则是由文鸯再进一步改良的隋唐五代时期的麻纸,稳定性更强,不易於被松烟墨渗透纸背。
这些书卷的样式也很奇怪。这是几卷本该在明朝嘉靖年间才出现的线装书。正常的线装书应该经过折页、配页、齐栏、打眼、穿捻、粘封、切书、包角、穿线等工序,但文鸯没有这个条件,只是进行了简单的打眼与穿线,看起来倒有点像是现代的活页本。
皇甫晏拿起第一本书,书封上写著几个刻意工整的大字。
《启蒙篇·识字》。
皇甫晏觉得有些好笑。她见识过文鸯龙飞凤舞的大字,如今这么规规矩矩的还是第一次见。
然而刚翻开第一页,她就笑不出来了。
无他,全因这本书是横著写的。
正楷从左至右写满了书页,甚至还有她从未见过的句读。
这个时期主流的字体还是隶书与章草。楷书她也认识,钟繇的作品如《宣示表》和《荐季直表》虽然还残留一些隶书的笔意,但已基本確立了楷书的形態。
东汉许慎的《说文解字》中已经出现了两个简单的句读。“、”用来表示停顿,“v”则用来表示分段,不过这些符號在当时並未广泛使用。而文鸯的“,”符號和“。”符號充斥了整张书页,犹如许多小蝌蚪般,看得皇甫晏一阵恶寒。
强行適应了一番,她逐渐发现这种阅读方式居然还蛮轻鬆,於是便开始喃喃读起第一段话:
“天地日月,山水田土。人手口目,一二三四。
上下大小,多少远近。男女老幼,五六七八。
九十百千,斤两尺寸。寒暑昼夜,风雨雷电。
草木禾苗,牛马羊犬。家国兵民,农工商贾。”
这一段话很简单,皇甫晏明白这是在教授笔画最少和最常用的独体字,包含了数字、人体、自然、方位和数量等类別,但让她不解的是,每个数字旁都標註了一根蚯蚓般歪歪扭扭的符號,有些笔挺,有些捲曲。
她暂时没看懂,便不再去想,翻开了下一页。
“衣食住行,米麵油盐。布帛丝麻,屋舍门垣。
刀斧锄犁,弓矢盾甲。车舟桥樑,阡陌沟堑。
春种夏长,秋收冬藏。耕耙灌溉,五穀满仓。
洁身净手,熟食沸水。防病避疫,身健体强。”
读到这里,她默默点头。这一段包含了衣食住行、工具、农桑和基础兵器的相关常用字,同时还能教授基础的卫生常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