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这儿的罪,赎不完(1/2)
平陇城坐落於崞山南端,顺地势走向而筑,三面环沟,易守难攻,具有“一人当关,万夫莫开”的地利。
在城墙下半部是掘地而成的,上部是夯土而筑的,城墙最高处约有十余米的模样。
而在这城东南角有一个砖砌的拱形门,是全城唯一的城门。
站在城墙上,北依巍巍吕梁,南屏峨峨稷峰,前有奔流不息的滔滔汾水。
与之遥相对望的便是高欢一生难以逾越的关隘——玉璧城。
玉璧城下高王泪,参合陂上慕容血。
其中『玉璧城下高王泪』说的就是两次玉璧城之战,打得高欢痛不欲生,忧愤而死。
更是北齐由攻势转为守势的转折点,给北周的宇文家一个充分的发育时间。
眾所周知。
拖得越久,越难统一,当大家都在一个水平线上的时候,就很难凭藉硬实力碾压,就要开始考验双方的综合能力和意志力。
玉璧城就是高欢由盛转衰的转折点。
后面即便是高洋开国北齐,都没敢和宇文家打起来,而是形成一种对峙的形势。
值得一提的是,当时的宇文泰急於派兵欺负荆襄、巴蜀一带的软柿子,改革府兵制,建立八柱国体系,还要跟高洋一样篡位,建立北周政权。
因此双方在这一战线上,大多都是摩擦,而不敢真的动手打。
平陇城与玉璧城隔汾河对峙,隔河相望。
事实上,陆定非也不用进入平陇城,他任职平陇,只是在附近的一些小地方就任。
大概就是外围的某个戍堡、烽燧或寨子待著。
他的部下恐怕都是没什么身份的穷人,多是被强迫赶过来卖命的军户。
陆定非站在汾河东岸的烽燧上,隔河望著玉璧城。
那座城不高,也不大,但它像一根刺,扎在北乾的喉咙里,扎了三十年。
北乾的高悦如高欢一样扎在这里,天乐帝高深扎在这里,双方就这样对峙著,卡著卡著,北乾就从攻势变成守势,卡到宇文家从一个偏安一隅的小政权,长成了能跟北乾掰手腕的北周朝廷。
在平陇,陆定非的顶头上司尉迟亢没有『为难』他,只是轻飘飘一句话,他就被送到了这处半废弃的烽燧。
是的...陆定非被送到了一处接近废弃的烽燧。
这所谓的烽燧,就是一处烽火台,专门设立为了预警的边关设施,夜间举火叫燧,白天放烟叫烽。
因此叫做烽燧。
陆定非来这里观望过,夯土筑成的台基还在,但西北角已经塌了一大片,露出里面发黑的土芯,这边的兵士大多都没有披甲的资格,衣装襤褸,要是西周的斥候或是袭扰的小股部队过来,应该就是认命般的等死。
台基上原本应该有座烽火台,现在只剩几根烧焦的木桩歪歪斜斜地戳在那里。
尉迟亢给了他十个兵。
没错。
就十个兵。
而且都是不知道从哪拾来的汉人勇夫。
这让陆定非不禁想起了一个名场面。
“给我十个人,一个时辰內,定能克其城,杀其主!”
当时看剧中的项羽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感觉份量极重,现在真正看到了十个人,再看看玉璧城,陆定非著实没有绷住。
“都督,此地应有十七人,如今尚有十人,我算是这里能够做主的人。”一个眼神冰冷的老兵用沙哑的声音道。
其余人没有搭话的欲望。
在这个隨时都有可能死的地方,没有人会兴致勃勃地攀谈,大多都是交流手上该乾的活儿。
“叫什么。”陆定非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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