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传闻与醉汉(2/2)
“哎,罢了,我就先从茂乱海域给你好好说说————”
老板娘抽了口旱菸,看向云舒的视线中多了几分轻鬆,以她阅人无数的经验来看,云舒大概是某位出身大海盗团的二世祖,吧檯上这几枚怒海银幣”就是最好的证明,这是只有大凶大恶之地才能打捞出的含有超凡能量的古代货幣。
“你刚才说什么,苦难的迴响,窥探之人终將痴狂?”
片刻后,云舒佯装好奇,出声打断老板娘的敘述。
“对,所有进入过死亡海域的人几乎都会被剥夺灵魂,就算侥倖活下来,身上也会多出某种印记,日夜经受某种囈语折磨,成为彻头彻尾的疯子。”
“这么邪乎,莫非里面有什么让人抢破头的宝藏不成。”
老板娘没有接话,只是沉默著看向酒馆的木门,在那里,一名头髮蓬乱、鬍子拉碴的醉汉正跌跌撞撞地向里走,途中被几名不怀好意的海盗们绊倒,然后挣扎著爬起身向对方赔笑道歉,可谓是將卑微二字刻印到了骨子里。
“”
一名刚出海不久的年轻海盗见此也想对男人戏弄一番,可还没动身,就被身旁同一海盗团的老海盗一把扯住耳朵,在恶狠狠的眼神警告中摁回到圆桌边老实坐好。
老板娘叼著烟杆,鄙夷和唏嘘先后於眼底闪过,隨后被明显的不耐所掩盖。
“说吧,这次你又打算要什么,棺材本儿都快喝空了吧。
,”
醉汉在云舒身旁坐定,颤巍巍地伸出一根骷髏般乾瘦的半截断指:“一杯咸————海风。”
醉汉眼帘低垂,扯动嘴角,露出一个窘迫的笑容,看著放下烟杆,在吧檯后调酒的老板娘,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
云舒余光扫过身旁裹在宽鬆破旧粗麻衣里的枯瘦躯壳,男人光是坐在吧檯旁,就无形给人一种沧桑的颓废感,就像一条失去斗志的败犬。
用人话来说,就是丟了心中那口气,魂儿没了,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哐~
“你的酒。”
老板娘隨手將调好的酒水甩到男子身前,隨后坐在吧檯后给云舒继续讲述海上的古怪传说,不时啪嗒抽上一口旱菸杆。
“就是————这个味道。”
海盐夹著鸡蛋液的腥味在醉汉口腔化开,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打在吧檯旁,落入酒杯中的蓝色液体,为其镀上了几道淡金色的波纹,就像是湛蓝色的海洋被装进了小小的玻璃杯中。
“喝完了就回去,別在这儿影响我做生意。”
老板娘没好气地白了醉汉一眼,明明刚从云舒的諮询里获得一枚珍贵的银幣,可她却完全高兴不起来。
烦躁地將那枚银幣丟进抽屉,老板娘斜靠在吧檯边抽著闷烟,丝毫不在意肩膀处的衣服滑落,泄露点点春光。
“那————我走了。”
最后一滴酒液顺著杯壁滴入口中,醉汉留下几枚棕绿斑驳的铜幣,晃著身子迈步走向酒馆外,来往的人群中,他的身影是那么孤独、与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