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 一气化三清(2/2)
剑光一闪。
三道剑影同时刺出。
正中三丈外那株枯树。
树皮崩落三块。
他收剑。
低头。
看著剑身。
成了。
全真教一气化三清剑法。
他尽得之。
此后数日,赵长空每日与令狐冲比剑。
令狐冲的剑法大进。
不是紫霞。
不是华山剑法。
是独孤九式。
他已练到第七式。
破掌式。
破箭式。
破气式。
两人相对而立。
令狐冲先出手。
独孤九剑。
无招胜有招。
赵长空不退。
覆雨剑法。
剑势展开。
如暴雨倾天。
如惊涛拍岸。
双剑相交。
叮——令狐冲剑势一滯。
他退后半步。
赵长空第二剑已至。
令狐冲再退。
第三剑。
第四剑。
第五剑。
第十二剑。
令狐冲的剑脱手飞出。
钉在三丈外的树干上。
嗡——剑身震颤。
令狐冲低头。
看著自己空空的右手。
虎口发麻。
他抬起头。
看著赵长空。
满眼不可置信。
“六猴儿,”他说,“你这剑法……”
赵长空收剑。
“覆雨剑法。”他说。
令狐冲怔了怔。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在校场上迴荡。
“好!”他说,“好剑法!”
他走过去。
从树干上拔下自己的剑。
走回来。
看著赵长空。
“六猴儿,”他说,“你是我见过最有剑心的人。”
赵长空没有说话。
他只是將剑收回鞘中。
冬至。
华山下了第一场雪。
雪很大。
一夜之间,漫山皆白。
岳灵珊与林平之定亲的消息,终於传到令狐冲耳中。
赵长空是在午时听到的。
岳灵珊亲自来说的。
她站在令狐冲面前。
低著头。
“大师兄,”她说,“我和平之哥哥……”
令狐冲笑了。
“恭喜小师妹。”他说。
岳灵珊抬起头。
看著他。
他脸上带著笑。
眼底却什么也没有。
她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没说出来。
她转身跑了。
令狐冲站在原地。
很久。
然后他转身。
往山上走。
往思过崖。
赵长空找到他时,已是黄昏。
令狐冲独自坐在思过崖那块青石上。
雪落满他肩头。
他没有掸。
望著茫茫雪雾。
一动不动。
赵长空撑著伞。
走到他身后三步。
站定。
没有说话。
很久。
令狐冲开口。
“六猴儿。”
“嗯。”
“你说这人活一世,”他说,“到底图什么?”
赵长空没有立刻答。
他想起雷彬。
想起连绳。
想起陆大有。
想起那些一辈子活在井底的人。
也想起独孤求败。
想起那个求一败而不可得的人。
他想了很久。
然后他说。
“图一个不后悔。”
令狐冲回过头来。
雪落在他眉睫上。
融成细碎的水珠。
他看著赵长空。
那个六猴儿。
那个陪他喝酒、陪他练剑、给他送饭的六师弟。
此刻站在风雪里。
撑著伞。
目光平静如水。
他没有笑。
“我不后悔。”他说。
赵长空看著他。
点了点头。
他把伞搁在青石边。
转身。
走入风雪。
身后。
令狐冲还坐在那里。
雪落满他全身。
他像一尊石像。
一动不动。
但赵长空知道。
他会好的。
他还有剑。
还有酒。
还有那个在绿竹巷里等他的女子。
他迈步。
往山下走。
风雪灌进领口。
他没有拢紧衣襟。
只是走著。
一步一步。
踏实在雪地上。
身后那串脚印。
很快被新雪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