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大五行乾坤一气手(2/2)
姜恆皱眉,不知陆轩在玩什么把戏。
他已看出陆轩的剑道並非凡俗,常人衷其於一生都未必能达到他的三分真韵,实在不认为他还有其他远在剑道上的手段。
驀然间。
他抬手虚握。
秘境中的火海齐齐摇曳,仿佛被一阵风吹过。
姜恆脸色变!
五行?
这傢伙竟还掌握了五行之道?
不仅仅是五行。
陆轩明白,单单靠一个火之道,他还没办法战胜一个浸淫千年的老怪。
可若是五行並进呢?
若是五行並进都不行,那再加上自己的禁制之道呢?
连它们都不行,再加上“斗”字秘呢?
五色神光在火海中凝聚,体內法力如潮水般涌出,一点点挤占著这个独属於火的世界。
以五行为峰,以禁制为脉。
大五行乾坤一气手!
偌大的五指山陡然降临,虚空发出尖锐的厉啸,五色残痕宛如细线流入破碎的黑渊,霸道而野蛮地撞向姜恆。
这是陆轩毫无保留的一击。
融入了他对五行、禁制的全部理解。
两者相加,远远不是一加一等於二的效果,再辅以法则真言,爆发出来的威力远超常人想像!
姜恆已被震惊到无以復加。
这傢伙是什么怪物?
起初,他还未多加观察,可只是稍作注意,就不难发现陆轩年轻得可怕。
“混帐!”姜恆眼中一片血红。
就是打娘胎修行…
不,哪怕陆轩真打娘胎修行,也还不到自己修行的一个零头,他真不理解陆轩是怎么做到的!
可时间已经不给姜恆喘息了。
刺耳的摩擦声起,那是虚空的皮膜被粉碎的声音。
秘境不似大世界,一旦遭遇过强的攻击很有可能化作归墟,埋葬万物。
陆远看著姜恆在乾坤一气手下苦苦挣扎。
五行合一,生生相剋的大势让姜恆的火术苦不堪言,最让他窒息的是,那股封禁一切的禁制之力。
心有十成力,还未落下就只剩下三成。
偏偏面前的五色神山还越战越勇,以势养势,愈发难以抵挡。
姜恆只能眼睁睁看著,重重神火破灭。
等他想要逃时,已是来不及了。
五色气机封锁虚空,神山压顶而来,火海退避三舍。
“不!”姜恆只来得及发出声不甘的怒吼,顷刻便被镇压在了五指山之下。
陆轩无喜无悲。
姜恆这样的人,既无法让他悲伤,也无法让他喜悦。
他就这样盘坐在了火海中,在山前坐了足足七日,待五色神韵都变得虚幻,大山都消散,他才重新站起身来。
从此以后,世上再无姜恆。
心念微动,身形骤然一沉,在急剧下坠中,回到了亭前。
陆轩看向了身前。
从此以后,世上再无姜恆。
心念微动,身形骤然一沉,在急剧下坠中,回到了亭前。
陆轩看向了身前。
姜恆的肉身泛著神曦,在残阳下熠熠生辉,赤綬仙衣似乎並不知主人已死,仍对陆轩虎视眈眈。
或许对它来说。
陆轩就是一个怪人,突然到来,突然站著不动,突然又走了。
陆轩行至水道,石舟贴心而至。
乘舟离去,他回首,最后看了眼面色红润的姜恆。
姜恆的肉身还活著,可神已经死了。
这神,並非单指神魂。
它同样也是一个人的意识、人格,能被称为“我”的一切。
陆轩明白。
那个枉为人师的姜恆,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他的肉身过不了多久就会陷入沉寂,然后在极短的时间內经歷天人五衰。
哪怕侥倖被原始宗护下,也难保不会成为他人大药。
白湖界,他不知道。
可若是放在妖魔横行的外界,他的骨髓都会被吃干抹净,直到连片灰都不剩下。
即便,他同样躲过这场劫难。
他这具满是灵性的肉身,也可能孕育出新的识。
同样,它也被称为尸。
它会继承姜恆的一切,唯独不会成为第二个姜恆,彻底断绝姜恆復生的一切希望。
……
对於绝大多数人来说。
第二天,太阳会照常升起。
新的一天又重复著旧的一天,直到它变成旧的一天,不再被人期待,扔进记忆的角落,永难记起。
可今天对原始宗来说,註定永远铭记。
下雨了。
天上乌云密布,雨一直下,朦朧了山,將一切都纳在了迷雾中。
赤灵御场上百人,全都叩首以待。
脚步声由远至近,一股无形的压力却堵住了每个人的心头,不受控制地颤抖。
下一刻。
一道疑惑的声音响起,清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姜恆死了,你们为什么还活著?”
雨水混著汗渍,顺著衣领淌进了胸里,一眾弟子瑟瑟发抖,体內强横的法力好似虚设,一如砧上鱼肉。
“你说。”
隨著话音落下,一个正祈祷“看不见我”的弟子,就被提至空中,脸上满是惊骇、恐惧以及手足无措。
寂静两息。
“废物。”说罢,一道灰濛濛的虚影就从影中爬出,直接透体而出。
弟子双眼逐渐泛白,手脚抽搐。
有什么东西从他体內被扯了出来,被虚影吞噬。
噬魂术。
可能通过吞吃他人神魂得到对方的记忆。
但很可惜,记忆里什么都没有。
就在此人准备继续拿其他弟子开刀的时候,一个略带威严的声音也终是响起。
“够了。”一个白须壮汉站了出来。
“他们好歹也是原始宗的弟子,拿一两个给你出气也就算了,全当猪羊杀了,如何说得过去?”
回答他的是这个黑裳女,带著面纱,眸子极冷。
“姜恆素来呵护他们,师为弟子出头,弟子也该为师殉道。”她冷声道。
一眾弟子纷纷一颤,不敢答话。
好在白须壮汉不打算放弃他们,只道:“姜秋,这不只是你们的事,也是我们八姓的事,我会给你个交代。”
“至於他们……”
“留下来也碍事。”
“全都滚吧!”白须壮汉恐怖气势甫一横扫,眾弟子全都四散奔逃。
唯有一人,重重跪在二人面前。
“请师叔为师父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