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立威(2/2)
陆轩对陈尘口中的白湖界很感兴趣。
如今的他已经破境返虚,等待他的將是炼气道的最后一境——合道。
合者,八荒归一。
陆轩自詡通晓诸法,时常触类旁通,却从未真正修行过其他法门,行走天下唯一剑耳,仅仅只是这样,是无法突破至合道境的。
白湖界身为修真界,必有诸多妙法,陆轩也想见识见识。
可看上去,仙斗会並无多少新意。
在场的修士修为本就不高,对道的理解只是皮毛,留手之下更没有什么值得学习的地方,这让陆轩略感遗憾。
可就在陆轩准备离开时,脚步骤然一顿。
回首望去,就见一个魁梧壮汉登场,似乎是个体修,身上布满了神秘的纹路。
可还是其次。
陆轩凝聚心神,在他身上感知到了一丝微不可察,可格外狂暴的道韵。
陆轩一怔。
剎那间,一只长满鬢毛的漆黑魔猿浮现眼前,一个仰天怒吼,恐怖道韵就从口中迸发,击穿了九天十地,让群星坠落,山河易道。
幻像溃散,现实映入眼前。
仅仅一击,壮汉的对手就被一拳轰飞数里,砸穿了远处的沙丘,让旁人瞠目结舌。
陆轩双眸瞬间洞穿了他的本质,依旧是筑基修士。
这让他意识到了不对。
金丹法中的练气,只能算半只脚踏入了道途,想要真正被称为修士,还得铸就道基,掌握某一种道。
莫要以为掌握了这种道,就能和那些掌握了法则的大修士相比。
欢乐是道,牺牲是道。
踏入筑基的修士,本质只是知晓了自己接下来要走的路,並为自己的道途打下了一个起点。
从任何一个角度来讲,筑基修士不过是个初入道途的婴孩。
可方才的壮汉,却超出婴孩的范畴。
有人见过四肢是成年人,身躯是婴幼儿的孩子吗?没有,因为这个世界不存在这样的道理。
因此,陆轩瞬间察觉到了壮汉的异常。
对方身上的道韵虽然狂暴,但格外超脱、纯正,正因如此才能爆发出超乎当前境界力量,瞬间击败自己的对手。
其他人也好像懵了。
“西武!你做了什么!”有人反应了过来,连忙朝著远处的伤员衝去。
西武之前也参加过仙斗会,可压迫感远不及现在,不过他们也只当西武是隱藏了手段,並未多想。
西武火热地看著自己的拳头。
“放心吧,他还死不了,小惩大诫,下次就没这么幸运了。”西武冷笑一声。
恰在此时,他一个转头,就看到了林边的陆轩。
“新来的,上前將储物袋交出来,昨日我失了自己的宝贝,必须检查一下,若是没有,自会还你。”西武傲慢道。
击败对手,让他的野心疯涨。
要知道,他击败的可不是什么寻常货色,而是诸修中实力前三的傢伙,他能一击击败对方,那剩下的人大概也不是他的对手。
他才不在乎陈尘想要构建的秩序,他们是与天爭的修士,不是畜养的凡人。
若陆轩储物袋没有好东西,也就罢了。
若是有,自然该上贡给他这个最强者,来换取他的庇护。
弱肉强食,自古如此。
陆轩直直迎上了对方的目光。
只是瞬间,他就感受到了一股丝毫不加掩饰的恶意。
“西武!”陈尘愤然站了出来。
他的愤怒並不是因陆轩而起,而是觉得西武居然如此短视,难道他就没有想到过一旦平衡没了,自己也有可能会死吗?
“住嘴!”西武霸道怒吼。
法力波动从口中迸发,直接掀起了一股颶风,轰在了毫无准备的陈尘身上。
“轰!”沙丘瞬间炸开,冲天沙尘一度飘进了村子。
越来越多的沙民见到这一幕,纷纷脸色一变,逃难似地消失在了室外,全都躲进了屋子里。
——扑。
陈尘喷出一口鲜血,满脸潮红,一时半会儿是爬不起来了。
陆轩无奈。
果然,修士间的平衡就像贞节牌坊一样,谁都能立,谁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你们的事,我本来是不想擦和的。”陆轩缓缓道。
霎时间,他的气息变了,丝丝缕缕如寒芒在背的针刺感蔓延开来,瞬间席捲了场中的每一个人,就连倒地不起的陈尘也不例外。
西武一惊,可隨即一怒。
“小崽仔,我让你故弄玄虚!”
西武大喝,身上纹路顿时流转出一道华光,整个人化作陨星,朝著陆轩扑杀而来。
林边,陆轩身形挺拔。
他的念头如同弦,轻轻一拨,法力就像开闸放水的大坝,周身道韵激盪不已,下一刻就化作无穷杀机,直直降临在了西武身上。
西武感受到了恐惧。
他咬著牙,五指紧握,狂暴的拳头直轰陆轩面门,显然是抱有了杀心。
——风拂过。
草似乎也动了一下。
西武和陆轩交错而过,却直愣愣地看著动也未动的陆轩,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能好端端地站在原处。
直到一丝麻痹感自大臂袭来,很快就成了浓郁百倍的疼痛。
“扑哧。”鲜血喷涌,让昏黄的沙子瞬间染上了一片赤红,就连叶面上也多了汩汩秽血,凝聚出点点血珠。
“啊!”西武抱手哀嚎。
原本热闹的沙丘,此刻变得死寂一片。
所有修士都不可置信地看著跪地哀嚎的西武,不知陆轩到底做了什么。
他出剑了?
可看著好端端別在陆轩腰间的剑器,眾人心中都很清楚,刚才的陆轩绝对没有拔剑,他是用其他手段解决的西武。
一息……两息……
风沙“呼呼”作响,针落可闻。
刚才西武的张狂,让其他修士也表情各异,或是担忧,或是愤慨,亦或讽刺,可在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地,似是连呼吸都望了。
他们都在回忆陆轩的手段,思索他如果对自己出手,自己是否能躲开?
陆轩却浑然未觉周围的气氛,拧著西武就站了起来。
既然已经出手了,也就没有留有余地的必要了,更何况,他一向也不喜欢西武这般个性张扬的傢伙,实在不必留有后路。
“我问,你答。”陆轩平静道。
西武眼中掺著恐惧,但更多的还是愤怒。
陆轩可不惯著他,风扫过双腿,猛地一凉,紧接著疼痛袭来,西武的心里防线也彻底崩溃,涕泪纵横。
“我说!我说!求您放过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