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育食场(1/2)
迎著街上的寒风,一个捕快打扮的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定睛一看。
此人,不正是在城门前和牛老汉嘮嗑的城门卫吗?
怎么片刻不见的功夫,就换了一身行头?
还不等陆轩思考完,男人就將繫著的钱袋打了开来,从里面取了一个豆子大小的银锭,掌柜接过,还乐呵呵地找起了散钱。
“你不是牛老汉的远房亲戚吧?”男人扫了眼陆轩被布裹著的剑,隨口道。
倒是个有意思的人,陆轩一笑。
“不是。”
“牛老汉祖上八代贫农,哪有什么远房亲戚。”男人直视著陆轩,开口道,“第三緱,县里当差的捕快,怎么称呼?”
掌柜拿出几十文钱放在柜上,陆轩看了眼就回道:“陆轩。”
第三緱?
还真是个罕见的姓,罕见的名。
“练家子?”第三緱將铜板装进了另一个钱袋子里,意有所指道。
“不算,强身健体罢了。”陆轩隨口道。
他可没忘记禁武令的事。
若是面前这傢伙来个钓鱼执法,少不了各种麻烦。
第三緱將手肘靠在柜上,右手双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也指了指陆轩的眼睛,“我会看住你的,小心点。”
陆轩有些啼笑皆非。
这般威胁,倒是许久没体会过了。
第三緱来得莫名其妙,去得也莫名其妙。
此刻,掌柜忽然插话道:“客官,你怎么认识的緱大人?”
“算不上认识,只是先前进城时遇到过。”陆轩看向了掌柜,对方似乎认识刚才的捕快。
掌柜闻言,笑了起来。
“第三緱是孪生兄弟,你看到的应该是他弟弟。”
“是吗?”陆轩有些意外,但也仅限於意外,这样说的话,当时第三緱应该也在场,否则也不至於盯上自己。
掌柜叫来小二,將陆轩带到了二楼客房。
半个时辰后。
睫毛微颤,陆轩从吐纳中睁开了双眼。
果不其然,他感觉不到天地灵气,就好像这里是个绝地天通的残域,根本无法修行。
陆轩略感头疼。
除了手上一把剑,其他的都在储物袋里,包括银子。
难不成,他接下来还要打工度日?
忽然想到了什么,陆轩取出了一直放在怀里的洞天石,可它也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仍他如何尝试都无法生出感应。
陆轩有些担心洞天石內的其他人。
被福禄界的华光波及,这一切来得很突然,他什么信息都没留下,也不知香菱若长时间联繫不上他,会不会出什么事。
而且,洞天石出自福禄石,而福禄石又是福禄界的產物。
如今洞天石置身福禄界中,也不知会不会有何坏处。
思来想去,陆轩也撂起了双腿,躺在了床上。
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
这一停留,便是半月。
陆轩给掌柜覆核帐本,掌柜许诺让陆轩可在客栈住满一个月。
除开最初的三天,每天都要分出两三个时辰,其余时候,陆轩有事没事就在镇子上转,对这里越是了解,心中的违和感就越是明显。
天下只有一个晋国,还小到离谱。
关键是这里的人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是大海,根本不可能是岛国。
从一开始,这个晋国就像是从石头里长出来的一样。
除此之外,国风也是奇特。
在晋国,重文抑武到了极致,不仅不许私造兵器,学习练武艺,就是朝廷自己也几乎没有军队,城卫、巡捕当差,都要提前一日备案。
这里的武艺就当真只是武艺,连踏雪无痕都走不到。
陆轩前几天隱藏在县衙外的树上,简单观察了一下捕快练武,不过是些强身健体的假把式。
与武相对应的是,堪称畸形的文。
朝廷官员均以文采排品,就连高高在上的帝皇也是从皇子时就这么开始筛选。
这样的王朝仅能延续千年之久?
在那文星离成的当日,他也曾前去观看,那场景可谓是万人空巷,还有朝廷的锦衣卫护送,仿佛送的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稀珍。
陆轩坐在客栈的后院,梳理手中的线索。
忽然,屋檐上生出异响,是瓦片碰撞的声音,有人在屋檐上?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就在不远处驀然响起。隱约之间还伴隨著阵阵喧譁。
一道人影闯入他的余光中,正从屋檐上迅速跑过。
陆轩本不欲管閒事。
可他听到追寻的队伍中似乎有第三緱的声音,索性便改变了主意。
轻轻一踏,一枚石子震空而起。
陆轩足尖轻点,一道黑影就划破虚空,一击打在了人影的右肩膀,一声闷声,那人瞬间失去平衡,直接化作滚地葫芦落在了院中。
仅仅十几息,第三緱就带著人闯了进来。
看到陆轩在院子,第三緱明显一愣,但很快就將注意力放在了黑衣人身上。
“抓住他!”
先是吃了陆轩一记石子,后又从高空坠落,黑衣人一时半会儿根本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被一眾捕快抓住。
可当第三緱一把抓下了他脸上面巾时,瞬间就愣住了。
对方赫然和他有著一模一样的脸。
就连跟著第三緱而来的其他人也一个个愣在了原地,久久没有缓过神来,他们缉捕已久的武逆竟是捕头的弟弟?
第三緱仅仅愣了一瞬,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把他押进大牢!”
一眾捕快面面相覷。
见手下不动,第三緱脸色倏然一冷,喝道。
“还愣著做什么?”
见头髮火,眾人才不得不上前,锁了面色痛苦的第三絳。
可令人意外的是,第三絳却是连挣扎都没挣扎,连句软话都没说,只是两只眼死死地盯著陆轩,很快被带离了院子。
第三緱將这一幕尽收眼底,心生疑惑,可还是转身离开了院子。
……
进了大牢。
屏退左右,第三緱站在刑架前,看著被锁住手脚的弟弟,原本峻厉的神情也稍稍缓和了下来。
“为什么要这么做?”第三緱为他揭开了镣銬。
看著未松的脚链,第三絳冷笑。
“你总是这样。”从小到大,自家大哥就是朝廷的走狗,没想到连自己的亲弟弟也不放过。
“我在问你话。”第三緱沉声道
第三絳揉了揉自己的前肩,“没什么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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