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杀入奉天殿(2/2)
祂或许无法理解什么是仙,什么是道,也无法赋予琼华子真正意义上的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可那份力量却是实实在在的。
扶红姬身为阴阳家的掌尊,修为同样匪夷所思。下一章更精彩:第一百七十六章 杀入奉天殿,期待您的光临。
和琼华子不同,扶红姬的道是一步步领悟来的,阴阳之道如臂使指。
陆轩不知道她是否达到了混元如一的境界,可如果她真走到了这一步,陆轩明白对方的造诣已经超越了自己。
自己成就化神,日月同心。
想要踏足炼虚之境,走得同样是混元如一的路子。
可惜,陆轩只知道接下来的大概方向,却还没有从那万千道法摸索出自己的路。
《鸿蒙日月经》虽是宝书,但也不至於简单到他只是採食一下日精月华,就能得道成仙的地步,真正的道都需要他去领悟。
换句话来说。
陆轩的法力一直在增长,可他的道並没有得到升华。
即便他的剑术已经出神入化,达到了日月齐出的地步,可若真要较真,依旧是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的境界。
什么时候,他能做到日中有月,月中有日。
什么时候,就是他踏足炼虚之境的日子。
陆轩扫了眼王城那高耸的红墙,这一战的贏面,扶红姬的更大。
她不是一个人,身后还站著诸子百家,整个齐都里的百家名宿,几乎都会聚在了奉天殿中。
阴阳家掌尊扶红姬。
墨家矩子裴望。
道家华阳子。
各家名宿二十多人,弟子上百人。
就是徐福在他们面前也撑不下几招,很难想像在精心准备下,还会拿不下区区一个琼华子。
陆轩脸上生了愁。
老实说,如果能够亲手解决琼华子,那应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可就在陆轩这么想的时候,异变突生。
一股好似黄河瀑布般的道韵衝破了奉天殿的玉瓦,將王宫禁制像帷幕一样撕裂开来,搅碎九天白云,硬生生在天上戳出了一个窟窿。
陆轩站了起来。
全城的修士也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惊诧地望了过来。
他们不明白其中是是非非,只知今天是琼华子入宫面圣,御前殿议的日子,谁敢选这个时候在宫中放肆?
而且,这股道韵实在也太可怕了。
莫说刚刚踏上道途的练气小修了,就是成就道基,孕育金丹的修士也闻之色变。
在这个不知名的修士面前,他们悟的道就是个屁。
一旦有了质疑,妄念就会丛生。
“扑!”有修士吐血,从屋檐上摔了下去,看著周围的修士面面相覷。
这是道伤。
修士可以被人斩去肉身,可以神魂不全,但唯独不能质疑自己的道,否则再有通天彻地的手段,下场也只会悽惨无比。
不只是他们,就连城中的百姓都望了过来。
他们感受不到这股道韵,但能看到天空那破碎的云层,这股奇景,引起一番惊奇。
这该是无知的幸福吧。
王宫的禁制被撕破了一个口子,陆轩的法念鱼贯而入,很快就顺著悬空降临到了奉天殿上。
这个曾与紫极殿、太和殿並称为三大殿的奉天殿,此刻已经面目全非。
陆轩在废墟之中,看到了大量百家弟子的尸骸。
就连那些在地方郡中足以呼风唤雨的名宿,此刻也是死的死,伤的伤,真正能站在琼华子面前的,也仅仅只有以扶红姬为首的寥寥几人。
琼华子。
和刚进殿时相比,琼华子面貌焕然一新。
头顶青莲玉旒冠,身披紫綬仙袍,腰悬九霄云霞带,脚踏十方山河履,青色华光落在身前,有些不似凡尘。
可惜,这种超然物外的气质却被玉冠上的切口给破坏了。
这一剑不是別人,而是墨家矩子裴望送上的,陆轩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就是河陵孔府外见过的那个墨衣人。
青莲玉旒冠饶是神异,带著万法不侵的特性。
扶红姬和华阳子的术法还未加身,便平白弱了三成,若不是眾人齐心协力,让他斩去了青莲玉旒冠的一角,恐怕至今还是个麻烦。
可即便如此,诸子百家也没有討得了多少好。
琼华子还未受伤,奉天殿中的百家弟子就几乎伤亡殆尽,已没了再战之力。
扶红姬知道他们留下来也是拖累,当即示意那些伤重的名宿將他们带下去,而他们则和琼华子对峙了起来。
琼华子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法念。
在触及的剎那,目光顺著法念就和宫外的陆轩对视在了一起。
琼华子露出了一抹笑意,“我的好徒儿,你还真是捨不得为师呢,不如助我斩了这些为非作歹的傢伙,我也封你了齐帝噹噹。”
眾人一惊,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个“好徒儿”。
扶红姬眸光微凝,她从这股降临的法念中感到了熟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倏尔间,早已按捺不住的陆轩也冲天而起。
虚空之中升起了锋锐的剑意,就像是无形的丝,直指殿中的琼华子,连其他人都感受到了空中中的寒意。
下一刻,眾人就看到了。
一轮大日从天顶落下,灼浪横扫八方,眾人冒著被灼伤的风险艰难看去,就见那骄阳的中心,隱隱有道黑影。
这不是术法,而是人!
眾人一惊,一条由冰霜蔓结的线就直扑大日。
初时,二者还僵持了一个剎那,可隨著大日骄阳更胜,日珥跳动,冰霜骤然崩溃。
不出则已,出剑必杀!
法念发散,九条阳炎所化的日珥如火流一样扑向了琼华子。
即便是以陆轩的控制力,九条日珥所过之处,无一不是留下滚滚热浪,距离近了的地面、殿柱更是被熔出了丑陋的黑痕。
琼华子收敛了笑意,也带著了凝重。
別看他一口一个好徒儿,但真要让他轻视陆轩,他也是不敢托大的。
他的记忆里那个待人温和,对师长恭敬的人叫玄霄,不叫陆轩,就连他自己都不把陆轩视作弟子,陆轩又怎么可能將他视为师父?
虚空之中落起了雪花。
它们不是冰雪,而是月霜,如朵朵白沙落在地面,瞬间就白了一片。
虚空被冻住了。
被一同冻住的还有扑来的日珥。
先是前端,然后是末尾,空中冻成了一条白线,顺著日珥的尾巴,不断朝著陆轩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