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百家草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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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出法隨？”

陆轩心中升起一个念头。

一抹银弧以极快的速度直取面门，化作寒星点向他的眉宇。

公孙大娘手里的是一柄端正锋利的龙剑，剑身不偏不薄，剑格金黄，每每挥舞都带著微微的太阳光韵。

对方同样没了法力加持。

陆轩失了法力，还是陆轩；可若是公孙大娘失去法力，就未必是公孙大娘了。

陆轩手腕反转，手中的剑在千钧一髮之际挡下了那剑，可他却满脸从容，猛地一发力，一个丝毫的圆就隨著陆轩的动作出现。

这不是剑光，而是借力打力。

俗称。

太极。

一个诡异的反撩，剑尖就落在了眼前，骇得公孙大娘连连后退。

“沙！”公孙屠急忙救援，朝著陆轩身前就指道。

陆轩脚下一滯，低头一看就发现院中石板成了漫漫黄沙，眨眼间就没到了他的脚踝，想要將他拽入沙中。

就在这时，侧面一道剑光拉近，迅速奔向了陆轩的脖子。

除了公孙大娘，还能有谁？

两人成为夫妻多年，配合早已默契无比，不知置了多少强敌於死地，陆轩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陆轩依旧心若止水。

公孙屠的“名”之道並不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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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法念困在了陆轩的身中，却没有直接散去。

若公孙屠不再施展术还好，他一施展，陆轩的心眼瞬间洞察了术的轨跡，皎皎月华直接衝破了公孙屠的桎梏。

法念翻涌，元气震盪。

公孙屠瞪大了双眼，猛地意识到了不好。

而这时，还用著凡俗剑技的公孙大娘才堪堪抵达陆轩的身旁，一边挥剑，一边错愕地看著生出异象的虚空。

她好似反应了过来，可又没有完全反应。

剑光穿透脖颈，场中气氛戛然而止。

倏尔间，一道震天悲呼响彻了整个庭院，公孙屠冲了过来，公孙大娘带著不可置信的目光，用手捂住了脖子。

一丝丝血开始从她的嘴角溢出，连脖上也掛上一道血痕。

瞬息之间，血痕就如同决堤的河坝，无数的鲜血喷涌而出，眼前一个恍惚，就不受控制地朝地面坠去。

公孙屠赶到时，只能来得及抱住公孙大娘的头颅，失声痛哭，“大娘！”

“——嗒。”脚步声在公孙屠的身后响起。

他知道是陆轩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或许正端著剑朝他斩下，他已经来不及回身抵挡，他也不想抵挡。

他与公孙大娘白头相守。

如今公孙大娘已死，他也不想苟活於世。

“你会遭报……”光华涌动，银丝透体而出，公孙屠也成了陆轩剑下亡魂。

看著尸身重叠在一起的夫妻俩，陆轩並无愧疚。

如果杀的是一对为国为民的夫妻，他的心里或许还会空落落的，仿佛丟失了什么一样，难以释怀。

显然，公孙屠和公孙大娘並不是。

既然对自己出手在先，那也休怪自己剑下不留情了。

至於。

遭报应？

很多人都在死前声嘶力竭的诅咒他。

可他们坟头草都三尺高了，陆轩依旧还好好的活著。

陆轩並没有离开，他看到一团火光从百转千回的走廊转来，是个穿著白袍的人。

他约莫二十来岁，清理俊秀，盘著发，像个女人。

可真正诡异的还是他手里的那盏灯，別人都是黑夜点灯，可他却是白昼点灯，灯里的火也不带丝毫明亮，反而是带著浓稠到化不开的漆黑。

隨著白袍人站在陆轩面前，整个小院也都笼罩在了一片黑夜当中。

没有盈盈月华，没有皎皎繁星，就是纯粹的黑。

“陆轩？”白袍人瞥了一眼公孙夫妇的尸首，皱眉微皱，略带不耐甚至几分苛责地问向了陆轩。

陆轩看著他。

对方的道法並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从某种程度上讲还有些神异。

不像是诸子百家的人。

也不像是琼华派的术法。

他是谁？

“正是。”陆轩抱著剑，打量著他，似要里里外外打量个透彻。

“你若说不是，上一息就死了。”白袍人傲慢道。

陆轩掛上了玩味的笑，“哦？不知我们有何故旧，让你对我手下留情？”

“故旧？”白袍人带著轻蔑，仿佛这是对他的侮辱。

“你是诸子百家的客人，却不是我的客人，今日饶你一命，不过是看在诸子百家的份上。”

“齐都不允许杀人，你不止杀了人，还杀的是诸子百家的人。”

“身为客人，怎么也要给个交代，跟我走一趟吧。”

同时，他应该在朝廷里也有些官职，否则管不到这么宽。

这是想要拿自己去诸子百家那里討个人情啊。

陆轩笑了。

这世上敢利用他的人可不多。

“有意思。”

——錚。

剑吟声起。

在陆轩拔剑的一剎那，白袍人灯中也有火光衝出，那是比黑夜还深的火焰，直接让院子有了色彩的变化。

与此刻的黑相比，先前的黑更像一直乾净的灰布。

火焰跳离灯盏，眨眼就涌胀成了一片火浪朝著陆轩包裹，仿佛开合的花苞，將他纳入其中。

看著正在被漆黑吞噬的陆轩，白袍人面无表情。

他叫萧焰。

修的是夜魔道。

夜魔道的名气远不及金丹道、练气道、神道这些传承已久的大道，甚至连开创它的人都没有留下姓名。

夜魔道的修士不拜三清，而是星父夜母。

莫看他们在修士圈里鲜有人知，但哪怕是在少数知晓他们的人眼中，他们的名声亦不算好。

原因也很简单。

他们追寻的道是【黑】，是万物皆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