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我要最早的一班飞机(2/2)
电话接通之后他只说了一句话:“帮我订一张7月16號飞京城的机票,最早一班。”
……
7月17日上午九点,京大化学所门前的草坪上,太阳已经把地砖晒得发烫了。
但比地砖更火热的是今天到场的阵容。
化学所那栋灰色的六层小楼平时门口冷冷清清的,偶尔有学生抱著试管箱匆匆跑过,连外卖小哥都嫌这条路绕远。
今天倒好,从早上八点开始,掛著各地牌照的车就一辆接一辆地往门口懟,把那条窄窄的校內单行道堵得跟早高峰的四环似的。
扛著长枪短炮的记者们早就抢占了最佳的拍摄位置,长焦镜头对准了化学所门口那块临时搭起来的签到处,快门声从八点开始就没停过。
不止是国內的媒体。
几个金髮碧眼的记者扛著摄像机挤在人群里,胸前掛的牌子上印的是几家北欧科技媒体的名字。
报告厅能坐三百人,放在平时不算小了,但今天显然不太够用。
前排坐的不只有高校的教授,还有从全球各地飞来的企业代表。
这些人手里的名片隨便抽一张出来,背后的公司市值都能顶好几个小国家的gdp。
汉斯·穆勒坐在第二排靠走道的位置。
他是昨天下午到的京城,时差还没倒过来,但精神好的很。
他旁边坐著一个头髮银灰、穿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是瑞恩製药的全球研发副总裁克劳恩。
瑞恩製药可以说是全球製药行业里绕不开的一个名字了,从抗生素到抗癌药,从心血管到罕见病,他们的研发管线几乎覆盖了所有你能想到的疾病领域。
但同时,他们每年付出的研发成本也高得嚇人,平均每款新药的研发费用就超过了二十亿美元,其中很大一部分砸在了早期化合物的筛选和优化上。
因为传统的虚擬筛选方法精度不够,很多看起来有希望的分子到了临床试验阶段才发现代谢毒性超標,前面的投入全打了水漂。
一个能把虚擬筛选精度提高一个量级的计算工具,对瑞恩製药来说,最大的价值不是节约的那几百万美元授权费,而是几十亿美元的研发成本。
所以他们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也定好了来京城的机票。
两人在签到台前打了个照面。
穆勒笑著开口打趣道:“克劳恩,没想到你也亲自来了。”
克劳恩把胸牌正了正,笑著道:
“穆勒博士,好久不见,你不也亲自来了吗?不过我依稀记得去年巴塞尔那个催化论坛上,你当时好像说过巴斯夫对製药中间体的催化剂定製没什么兴趣。”
穆勒不以为意,笑著说到:
“你也说是去年了,克劳恩,而且今天来这儿,跟製药和化工可都没关係,只凭那组测量数据,就值得跑一趟了。”
克劳恩刚要接话,旁边一个气质干练的短髮女性插了一嘴。
“確实如此,这样的技术突破,没有谁会错过的。”
她扶了扶眼镜,看著眾人眼厚重的眼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来大家昨天晚上都没睡好啊。”
克劳恩看了她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说话的这位是罗氏亚太区研发总监苏菲。
罗氏和瑞恩在全球製药市场上打了这么多年,彼此的研发管线、併购动向、专利布局都摸得门清,可以说是最熟悉彼此的人了。
“没想到你也来了,苏菲,能让你都这么急跑著一趟,看来罗氏今年的虚擬筛选管线不太顺利啊。”克劳恩说。
苏菲挑了挑眉,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
“我们罗氏的事就不劳瑞恩费心了。
倒是我听说,你们瑞恩药业上个月刚刚叫停了一款二期临床候选药物,根源就是药物代谢毒性超標,前期计算模擬完全没能提前排查出隱患?
这可真是个不幸的消息啊,现在情况如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