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让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们见鬼去吧（2/2）

他会死在女儿前面。他死了，谁来照顾她？

他死了，她连包子都吃不上。

他死了，她一个人躺在那张床上，发烧，没人知道。

李刚的眼眶红了。急了。是那种天塌了、人被压在下面、爬不出来、没人来救、只能等死的急。他张著嘴，想喊什么。但喊不出来。

陈合指著厂房外面。

“外面那些车，装的不是老板要出的货。是我们从老板的仓库里抢来的。是本来属於你们的物资。缓解药剂。吃的。用的。钱。全在那里。”

他看著台下。

“不是贵族给的！

不是议会给的！

不是他们施捨的！

是我们自己的！我们並不是抢！是我们把属於你们的东西，从那些压榨你们的人手里夺了回来，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你们应得的！是你们的付出换来的！”

他的声音更大了。

“龙国属於我们每一个龙国公民。我们龙国公民拥有平等的权利。我们龙国公民平等地享有健康权、人格权。我们是龙国的主人。让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们见鬼去吧。”

他从高台上走下来。走到那些车旁边，拉开车门。车厢里堆满了箱子。他打开一个箱子，里面是一排一排的蓝色药剂。缓解药剂。那种李刚只在班头手里见过、班头说“等发了工资就给你”、但从来没见过影子的药剂。

陈合拿起一管。

“现在参军。用我们的双手夺回属於我们自己的国家。”

他看著那些麻木的、累的、眼睛里的光快要灭了的工人。

“当然，如果你们不想参军，也可以在这里等著我们的成功。等著我们凯旋。”

他把那管药剂放回箱子里，关上车门。转身，朝工厂门口走去。他的兵跟在他后面。那些穿著奇怪军装的、腰板挺得笔直的年轻人，一个接一个，朝门口走去。

留下的人开始分发试剂，

李刚站在工位旁边，手还握著工具。

他看到了。那管他等了三个月、做梦都在等、以为永远等不到的药剂，就在那个箱子里。和他旁边的老王，和其他所有人，都看到了。

“让那些贵族见鬼去吧！”

声音从一个角落里传出来，

李刚转过头，看著那个人。不认识。穿著破棉袄，头髮乱得像鸡窝，脸上的皱纹比他的年龄还多。但他的眼睛是亮的。是那种被人踩在脚底下一辈子、突然有人告诉他你可以站起来

“让那些议会见鬼去吧！”

又一个声音。另一个角落。又一个不认识的人。他的胳膊上全是结晶化，蓝色的，硬邦邦的，现在看像一层盔甲。他的手里握著那管蓝色药剂，但没有看它。他看著门口。看著那个灰色的、正在雨里越来越小的背影。

“让那些世家见鬼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