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安静的陪伴总比进攻更有效果（2/2）

整个动作安静到连呼吸都听不见。

他回到对面的沙发坐下，目光终於从书页移到了苏婉柠的脸上。

黑框眼镜歪歪地掛在她的鼻樑上，因为睡眠放鬆了所有表情管理，嘴角自然微微下撇，露出一种毫无攻击性的、近乎孩子气的脆弱。

顾惜天翻了一页书，但没有读进去任何一个字。

手指按在纸页边缘的力度比平时重了一倍，指甲陷进纸里，留下一个清晰的压痕。

苏婉柠睡了四十多分钟。

醒来时，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发现膝盖上盖著一件带著微弱体温和极淡织物柔顺剂香气的大衣。

她猛地坐直身体，耳根瞬间发烫。

自己居然在顾惜天面前，毫无防备地睡著了。

她扭头看向对面。

顾惜天正坐在原来的位置，手里的建筑杂誌翻到了最后几页。他感受到目光，抬起头：“醒了？”

但苏婉柠注意到，旁边的矮桌上多了一个纸杯。

杯壁没有水汽，温度刚好適口。杯子旁压著一张便签，上面是顾惜天工整有力的字跡：“燕麦奶，无糖，不加肉桂。”

她的心臟重重地撞了一下。

苏婉柠拿起那张便签翻了个面——背面是空白的。

什么都没有。只有她想要的东西，按照她喜欢的参数，安安静静地放在那里。

苏婉柠握著纸杯，垂下眼睫，轻声说了句：“谢谢。”

顾惜天合上杂誌站起来：“下午有课吗？”

“两点的微观经济学。”

“一点四十。走吧，送你到教学楼。”

他走在前面拉开猫咖的玻璃门，侧身让苏婉柠先出去。从头到尾，没有问她“睡得好不好”，没有藉由盖大衣的举动来拉近关係。

走到教学楼门口，顾惜天站定。

“进去吧。”

苏婉柠抱著双肩包的带子，犹豫了一秒，还是问出了口：“你的邮件——挑战书，打算什么时候回？”

顾惜天看著她的眼睛，沉默了三拍。

然后，他说出了一句让苏婉柠完全没有预料到的话：“也许不会回。”

苏婉柠的表情瞬间凝固。

顾惜天没有解释，只是微微点了下头，转身走向停在路边那辆没有任何標识的深灰色轿车。

苏婉柠站在台阶上，盯著他的背影，手里的纸杯被捏出了一个浅浅的凹痕。

上课铃响的那一刻，她的手机屏幕亮了。

顾惜朝发来的消息：“柠柠，中午你去哪了？我买了你喜欢的桂花藕粉圆子，已经凉了。”

再往下划，是陆景行发来的一张图，项目大纲首页截图：“已经在写了。”

紧接著是江临川：“宝商的挑战书，会是最早送到你手上的那一份。”

三个人都在疯狂地抢跑，试图用最快的速度將她圈进领地。

只有一个人，站在安全线外，平静地说“也许不会回”。

苏婉柠锁了屏，將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在这场由她亲自定下规矩的围猎游戏里，最先选择退让的那个人，反而成了最危险的进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