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义庄(2/2)
“等一下。”
洗漱、穿好衣服、戴上白玉面具,打开门。
古天瑰站在门口,身后跟著白小灸和胡卜卜。她今天没穿校服,换了一身黑色劲装,单马尾扎得高高的,显得格外干练。手里拿著一个牛皮纸袋,递给周舞鱼。
“前辈,你的证件!”
周舞鱼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
身份证,户口本,还有一张金陵市的市民卡。照片用的是他戴著面具的那张——孙中校昨天让人拍的,只露出下半张脸。名字那一栏写著:江笙之。性別:女。
他沉默了两秒,把证件收好。
“走吧。”
四人下楼,退了房,走出宾馆。
街上比昨天更冷清了。沿街的店铺几乎全关了门,捲帘门上贴著白色的撤离通知。
偶尔有几辆车驶过,也是匆匆忙忙的,像是在赶著离开这座城市。
古天瑰站在路边,抬手拦下一辆计程车。
“师傅,去城郊方氏义庄。”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义庄?那个鬼地方你们去干什么?”
“有点事。”古天瑰笑了笑,“师傅放心,我们很快就出来。”
司机看了他们一眼,没再说什么,发动了车子。
车子穿过冷清的街道,驶出市区,开上了一条坑坑洼洼的乡间小路。两旁的农田大多荒著,杂草长得比人还高。
偶尔能看见几间废弃的农舍,屋顶塌了一半,墙皮剥落,露出里面暗红的砖头。
约莫开了半个多小时,司机在一条土路边停下。
“到了。”他指了指前方,“往前走一里地就是那个义庄。我就不送了,这地方太邪门,赶紧办完事赶紧走。”
古天瑰付了钱,四人下车。
土路两边是茂密的树林,遮天蔽日,即使在白天也显得阴森森的。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潮湿的霉味,混著腐叶和泥土的气息。
四人沿著土路往前走。
走了没多远,前方出现一座破败的建筑。
那是座老式的义庄,青砖黑瓦,院墙塌了一半,露出里面杂草丛生的院子。
大门歪歪斜斜地掛著,门板上的红漆已经剥落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斑驳的底色。门楣上方掛著一块匾,字跡已经模糊不清。
院子上空,隱隱有一层淡淡的黑气在繚绕。
“就是这儿。”古天瑰压低声音,“十二鬼门之一的『伤门』,就在这里。”
白小灸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罗盘,指针在微微颤动,指向义庄的方向。
“阴气很重。”他说。
胡卜卜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往古天瑰身后躲。
周舞鱼抬头看著那片黑气,阳神微微运转。金色光芒在眼底流转,他能看得更清楚——那些黑气不是静止的,而是在缓缓旋转,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的中心,就在义庄深处。
“进去看看。”
他率先迈步,走进义庄。
穿过歪斜的大门,院子里杂草丛生,长到膝盖高。杂草间散落著一些破烂的纸钱和香烛,还有几块腐朽的木板,不知是什么家具的残骸。
院子中央,有一口枯井。
井口被几块大石压著,石头上贴满了符纸。那些符纸已经泛黄,有些已经脱落,但上面的硃砂符文依然清晰可见。
古天瑰走到井边,蹲下看了看。
“封印还在。”她说,“但鬆动了。”
她话音刚落,井口压著的石头忽然微微震动了一下。
几块碎石从石缝里滚落,掉进井里,久久没有回声。
周舞鱼走到井边,往下看了一眼。
井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那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蠢蠢欲动。
“有人来了。”
白小灸忽然开口,指向院外。
几道人影出现在土路上,正快步朝这边走来。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国字脸,浓眉,穿著一身黑色中山装,腰杆挺得笔直。他身后跟著七八个人,有穿制服的军人,也有穿便装的男女。
“我爸。”古天瑰小声说。
古正走进院子,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周舞鱼身上。
“这位就是天仙前辈?”
周舞鱼点点头。
古正快步上前,微微躬身:“前辈好!在下古正,老街十八行总长。多谢前辈前来相助。”
周舞鱼摆手:“不用客气。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