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同居(合章)(1/2)
第272章 同居(合章)
咖喱的香气从厨房飘出来的时候,凌乃正蹲在开的纸箱前,把衣服一件件掛进衣柜0
她抽了抽鼻子。
这个味道,不是即食咖喱能煮出来的,她放下手里的衣架,循著香味走到厨房门口,探头往里看。
灶台上的平底锅正冒著热气,凉介背对著她,正往锅里加最后一点盐,用过的砧板已经洗乾净立在沥水架上。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凌乃脱口而出。
凉介关掉火,头也不回,“一直都会。”
“骗人,在家里你从来没进过厨房。”
“那是因为家里的厨房是母亲的领地。”
凌乃將信將疑地走到餐桌前,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份咖喱饭,米饭盛得整整齐齐,咖喱的浓稠度刚好,鸡腿肉的表皮微微焦黄,一看就知道下锅前煎过。
她原本是打算出来看笑话的。
以她对凉介的了解,这个人虽然什么都做得好,但做饭这种事他从来没展示过。
她已经准备好了台词,比如“果然还是出去吃吧”或者“总算有你这傢伙不行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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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些台词全用不上了。
她拉开椅子坐下,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然后停住了。
...好吃。”
“什么?”
“我说好吃!”她抬起头,眼睛里写满了不服气,“为什么连做饭都这么熟练?你不是每天都在赶稿吗?什么时候学的?”
“秘密。”凉介在她对面坐下,冲她眨了眨眼。
前世的自己独居的时间很长,为了省钱,早就掌握了做饭的技巧,何况是咖喱饭这种没什么难度的料理。
凌乃又吃了一口,確实好吃,比起美惠子的手艺也毫不逊色。
饭后两人各自回房收拾行李。
凌乃整理到晚上十点多,才把最后一个纸箱拆完。
洗完澡出来,少女换上了那套巴菲兔的睡衣,对著镜子把头髮吹乾。
新浴室的热水器比千叶老家的好用,水压也够大。
“真舒服呢。”
她把吹风机关掉,躺到铺著新床单的床上,盯著陌生的天花板。
她闭上眼睛。
然后又睁开。
睡不著。
隔壁房间也没有动静。
凉介大概也洗完澡了,整个公寓里安静得出奇。
她翻了个身,又翻回来,搬家的兴奋感在黑暗中慢慢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空落感。
千叶那个房间她住了三年,窗外能看到邻居家的柿子树,夏天的时候知了叫得震天响。
现在窗外是一条安静的住宅街,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亮线。
她坐起来,看了一眼手机。
凌晨十二点半。
她穿上拖鞋,轻车熟路地打开房门,走到隔壁房间门口。
门没锁。
凉介在门把手转动的那一刻就醒了。
没有父母在同一个屋檐下,这间公寓的夜晚安静得过分,走廊地板被踩到的时候,那声极其轻微的吱呀在黑暗中被放大了好几倍。
他闭著眼睛,听到房门被推开一条缝。
然后是赤脚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
被子被掀开一角。
带著沐浴露香气的身体钻了进来,熟练地找到他的手臂,把脑袋枕上去,额头抵在他肩膀的位置,整个人蜷成小小一团。
和之前在家里时一模一样。
在千叶的时候,他还勉强可以用“不想惊动父母”来给自己找藉口。
但现在是东京,这间公寓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父母的天然威胁,没有任何外部约束。
如果他继续默许,那么从今晚开始,这个行为就会变成惯例。
以凌乃的性格,一旦某种行为被默认为“可以做”,她就会不断试探下一个边界在哪里。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凌乃对他抱有超越兄妹的感情。
但一直在用拖延、用装傻、用“她还小”“她只是依赖”“等她冷静下来自然会明白来迴避。
说到底,自己只是害怕做出选择。
纱织是他选择的恋人。理智、成熟、能在事业上並肩前行的伴侣,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刻都很轻鬆,因为不需要背负任何道德上的负罪感。
但凌乃不一样。
面对凌乃的时候,那种感情是混乱的、矛盾的、被层层裹在“这是妹妹”的壳子里不敢翻开来看的东西。
他不確定那是什么。
但至少,不能再让她这样下去了。
凌乃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
然后她微微抬起了头。
凉介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正在靠近,带著沐浴露残留的柑橘香气,温热地拂过他的下頜线。
大概是在想他有没有醒,或者在想如果醒了该怎么办,又或者根本什么都没想,只是遵循著某种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住的衝动。
她的嘴唇几乎要碰到他的嘴角。
凉介睁开了眼睛。
“凌乃。”
他语气很平静,没有责备,没有惊讶,就像白天叫她吃早饭一样。
凌乃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弹起来,手肘撑在他的胸口上,金髮扫过他的脸颊。
凉介能看到她的瞳孔在黑暗中急剧放大。
“我、我那个!”
她张著嘴,声音卡在喉咙里。
半夜出现在他房间,躺在他身边,一只手还搭在他胸口上,脸离他的脸不到十厘米。
这要怎么解释?
“睡不著?”凉介替她说了出来。
“对!睡不著!认床!”凌乃几乎是抢过这个台阶往下跳,“新房间不习惯,所以过来看看你睡著没有!”
“然后看到我睡著了,就顺便躺下来了?”
凌乃的嘴张开又合上。
这傢伙在用她平时的句式来堵她的嘴,而且堵得天衣无缝。
她刚才那个姿势,那个距离,不管用什么藉口都解释不过去。
“我.....”她的声音弱下去,“我刚才就是想確认一下你有没有踢被子..
,凉介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著她。
这种平静让凌乃更加慌乱。
她开始想,他到底是什么时候醒的。
如果刚才自己再快一点,在他睁眼之前就已经亲上去了,那现在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
不对。
她忽然意识到。
她刚才的位置离他的脸只有几厘米。
在这个距离被发现,就算凉介再迟钝,也不可能猜不到她想做什么。
“你刚才....
“”
凉介刚开口,凌乃就捂住了他的嘴。
“不要说。”
她的声音闷在掌心里,带著窘迫。
“我就是.....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明明都....
,她的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
然后开始往床外挪。
从床上跳下去,凌乃连头都不敢回。
“今晚的事,你给我忘掉!”
凉介躺在原地没有动,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奈的笑意。
“哪部分?”
凌乃的表情瞬间从羞愤变成了恼羞成怒。
“全部!全部都要忘掉!尤其是我刚才....算了!”
她已经退到了门外。
在关上门的那一刻,她的声音终於变回了平时那个高城凌乃,不服输的,嘴硬的,但尾音微微发颤。
“討厌的傢伙。”
赤脚跑回隔壁房间的声音隔著墙传过来,然后是另一扇门关闭的闷响。
凉介在黑暗中躺了许久。
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如果刚才没有睁眼,现在已经碰到了。
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不会再有父母来敲门。
他必须在事情变得更复杂之前,在凌乃做出让她自己都无法回头的事之前,找到某种方式把这段关係固定在安全的边界內。
但凉介失算了。
翌日,凌乃表现得就跟什么都没发生似得,一大早吃过早饭之后就出门了,说是和琉璃约好了出去玩。
已经决定了升学去向,距离入学还有段时间,这算是她的假期。
而凉介则是去往了学校。
等到了晚上吃过饭,到了睡觉的点,凉介刚躺上床,还没闭眼睛,自己的房门就被推开了。
“?“
凌乃抱著枕头站在门口,身上穿的还是昨晚那樱巴菲兔睡衣,头髮已经券开了,金色的髮丝垂在肩膀上,和昨晚唯一不同的是她的表情。
昨晚是偷偷摸摸的,带著一丝被抓住后的心虚。
但晚不一样,她站在那里的姿態理直气壮,下巴微微扬起,像是在宣布一件天经地义的事,勺不是半夜闯入兄长的房间。
凉介撑起上半身,靠在床头,看著她。
“你打算干什么?”
“睡觉。”凌乃的回答简丞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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