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主业不是安慰你(1/2)
门外无灯船贴著废船坞停住,黑水不再往上漫,却开始抽胡掌柜脚下的影子。
墨承岳左手按著雨花剑,剑身上的符灰被拉出一道弯线,他看见那条影子已经越过门槛符灰,正顺著木板缝往船头延去。
胡掌柜抱著小匣,白纸灯贴在匣前,灯火照得她脸色发白。
“它拉的是影子?”
“先拉影子,再拉人。”
墨承岳用剑尖划开门槛前的湿痕,把被黑水碰过的赤阳粉挑到一边。
“影子上船,你人还在岸上,也会被水路慢慢拖走,拖到你觉得脚底全是潮气,拖到你梦里开始听见船板响,最后你自己走过去,还觉得是回家。”
胡掌柜把小匣往怀里收紧,灯火跟著晃了一下,地上的影子被拉得更长。
她咬牙问:“那我把灯照过去,把影子照断行不行?”
“你可以试,但试完別骂我。”
“这种时候你还卖关子?”
“我不卖关子,卖命更亏。”
胡掌柜没再理他,手腕一转,白纸灯往脚边照去。
灯火刚落到影子边缘,匣盖上的镇邪符就发出焦味,小匣里那点旧银光被灯火一衝,竟往里缩了回去。
胡掌柜手上的动作立刻停住,灯纸边缘黑了一圈。
“阿穗?”
小匣里没有回应,封魂符的银光只剩一点浮在符心,轻得隨时会熄。
墨承岳左手剑背挑住灯柄,把灯火往她胸前送回去。
“別照脚。”
胡掌柜眼里发红,却不敢哭出声。
“你刚才说灯不能灭,现在又不能照脚,我到底怎么用?”
“照匣子,偏一点,別让火光正落在魂符上。”
“偏多少?”
“偏到你觉得不顺手。”
胡掌柜按著他说的把白纸灯挪到小匣侧前方,灯火不再直撞匣盖,封魂符里的旧银光才重新稳住。
她低头看了看脚边,那条被拖走的影子却没有回来,反而被灯火偏向一边后,拉出了另一条淡淡的影。
胡掌柜眼神一动。
“第二条?”
“假影。”
墨承岳把赤阳粉倒在剑背上,左手一抖,粉末顺著剑锋撒在干木板上,沿著胡掌柜脚边画出一条歪斜的浅线。
“无灯船不看脸,不看名,它看光落在哪里,看影子怎么走。”
胡掌柜稳住白纸灯,压著嗓子说:“那就骗它。”
“別说得这么轻鬆,骗帐房比骗唱戏的难。”
“它听得见?”
“它不用听。”
墨承岳把第二道赤阳粉撒向门槛左侧,又用剑鞘把一片干叶推到胡掌柜鞋边。
“它看帐。”
胡掌柜盯著地面,灯火在她胸前斜著落下,真影被剑身符灰钉住,假影却顺著赤阳粉浅线往门外延。
无灯船船头没有动,湿黑船牌上的四个字却慢慢褪去,牌面重新空了下来。
胡掌柜低声问:“它信了?”
“它还在算。”
“算什么?”
“算哪条影子比较值钱。”
墨承岳抬剑,在第三道赤阳粉上点了一下,又把护魂符撕下一角压在干叶下。
“你別动脚,別喊阿穗,別看船牌。”
“我看你。”
“也別看我右手。”
胡掌柜本来要回嘴,目光落到他垂在身侧的右臂,话被她咽了回去。
那条右臂袖口全是血,掌心血帖隔著破布发暗,红纹安静得反常。
她把灯举得更稳些。
“你右手若再被玉霖红牵住怎么办?”
“那就別让她觉得外面比里面舒服。”
“你还有力气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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