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雪夜叩扉藏暗斗,千金市骨岂堪羞(1/2)
灯笼光晕交织,映出贾赦一张骤然沉下的脸。
他眯起眼,看清对面是谁,一股无名火直衝顶门,也顾不得周家小廝在侧,抬手便指著贾珍,声色俱厉:
“好你个贾珍!当真是阴魂不散!我走一步你跟一步,还有完没完了!”
贾珍心头那口憋了整晚的恶气也瞬间顶了上来,暗道分明是你这老货处处搅局,此刻倒来血口喷人。
他强压下翻腾的怒意,面上堆起十足的恭敬惶恐,对著贾赦深深一揖:
“赦叔息怒!侄儿冤枉!侄儿此来,只为寻显兄弟商议些私底下零碎小事,绝无半分与赦叔打擂台的心思!天地可鑑!”
他姿態放得极低,语气也甚是恳切。
贾赦鼻翼翕张,冷哼一声,目光如冰锥般刮过贾珍的脸:
“行了!收起你那套做派!肚子里几斤几两弯弯绕,当我老眼昏花瞧不真切么。”
“我告诉你,凡事適可而止,莫要机关算尽太聪明,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损了祖宗的体面!”
言罢,贾赦再不瞧贾珍那张强抑怒气的脸,转向自己身前的小廝,语气勉强缓和。
“劳烦小哥儿,替老夫通稟一声你家公子。”
小廝低眉顺眼应了声“是”,上前几步,轻叩那黑漆院门上的铜环。
清脆的叩击声在冬夜寒寂的空气里盪开,格外清晰。
不过片刻,院门“吱呀”开启一线,露出值守嬤嬤沉静的面容。
小廝上前低声稟报。
值守嬤嬤点头,转身快步穿过庭院积雪,入了正屋暖阁,又將事情稟报秋月。
暖阁內,周显依旧歪在灯下执卷,听得秋月细声回稟“荣府赦老爷与寧府珍大爷同至院门求见”之时,他目光仍停在书上,唇边却缓缓漾开一丝瞭然的笑意。
周显放下书卷,对秋月吩咐道:
“你去告诉门上的嬤嬤,请寧国府珍大爷先到西偏厅用茶,將荣国府赦老爷请至正堂敘话。”
秋月应诺,转身出去传话。
院门外,小廝得了嬤嬤转述的吩咐,方对贾赦贾珍二人道:
“公子请赦老爷正堂敘话,请珍大爷偏厅稍候吃茶。”
贾赦一听,眉宇间那点鬱气顿扫,腰杆不觉挺直了几分,眼角余光瞥向贾珍,得意之色毫不掩饰。
他捋了捋鬍鬚,对小廝矜持道:
“有劳小哥引路。”
小廝躬身:
“赦老爷折煞小的了,这边请。”
灯笼光引著贾赦进了院门。
贾珍僵立在原地,寒风卷著雪沫扑在脸上,只觉得一股冷意从脚底直钻上来,他盯著贾赦消失在甬道尽头的背影,喉头滚动了一下,终究还是对著引路的小廝勉强挤出个笑模样,哑声道:
“烦请带路。”
正堂內灯火通明,金丝炭在铜盆里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周显已换了一身霽青色家常锦袍,立於堂中相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