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老首长拍桌,全岛一级戒备(1/2)
机要室的门从里面锁死。
两个持枪哨兵站在走廊,枪刺朝上,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赵刚亲手拉下窗帘。
屋里只剩一盏白炽灯,照著桌上那台红色保密电话。
陈大炮进门,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黄胶鞋,一脚泥。
他在门槛上蹭了蹭,没蹭乾净,索性不管了。
赵刚指了指电话。
“老首长等著呢。你自己接。”
陈大炮走过去,搬了把椅子坐下。他没急著拿听筒,先从兜里摸出半截剩烟,叼上。
赵刚瞪他:“机要室禁菸!”
陈大炮把菸头从嘴里拿出来,夹在耳朵上。
“行了行了。”
他拿起听筒。
那头安静了两秒。
一个沙哑的老嗓子炸开来。
“陈大炮!你个炊事班出来的老炮仗!老子还没躺进棺材呢,你捅到省里了才想起给我打电话?”
陈大炮攥著听筒,腰杆下意识挺直。
坐著的身体绷成了一根钢条。
“报告首长。”
他顿了顿。
“锅糊了,总得掀盖。”
电话那头停了一拍。
然后是一声粗重的鼻息。
“少跟我贫。说正事。”
赵刚站在旁边,双脚併拢,两只手贴在裤缝上。他听到话筒里那个声音,喉结滚了一下。
军区副司令员。
七九年南线指挥部的老首长。
陈大炮认识的人里,军衔最高的一位。
当年猫耳洞里,一碗锅底汤,陈大炮把他从死人堆里拽回来过。
“首长,周安国那边的材料你看了没有?”
“看了。”老首长的声音沉下去。
“上海、温州、南麂三条线,证据链完整。那个姓孟的,打著外贸旗號洗钱、倒卖设备、造假公文,还他妈给交通线上的特务提供掩护。”
“不止。”陈大炮用大拇指摁了摁太阳穴。“他手底下有人,摸到海防布防图了。”
话筒里的呼吸停了两秒。
“你说什么?”
“布防图。我从温州缴获的密筒里拆出来的。画得不全,但航道和哨位標得清清楚楚。”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
陈大炮也不催。他知道电话那头的老头子正在掂量这件事的分量。
这已经不是抢鱼丸、抢仓库的事。
这是往海防线上捅刀子。
三十秒后,老首长开口了。
“今天上午到你岛上的那个姓刘的,省外贸局的,是谁批的函?”
“名义上是省里综合处。但他带来的文件编號,跟我们在温州修船厂地下室搜出来的假公文,前缀完全一样。”
陈大炮拿指甲颳了刮听筒上的锈斑。“同一台印刷机印的。油墨味都没散乾净。”
“混帐东西。”
老首长的声音忽然拔高。
“赵刚在不在?”
赵刚猛地上前一步:“报告首长,在!”
“把那个姓刘的给我扣下!连同他带来的人,一个都不许走!等军区保卫部的人到了再移交!”
“是!”
“还有。”老首长的语气压得极低。“全岛一级戒备。码头封锁。通信线路全部排查。公社、粮站、仓库,凡是能碰到电话线和文件的岗位,全部换人。”
赵刚的钢笔在记录本上飞速划过。
机要室里只剩笔尖在纸上的声音,和窗外海风呼呼的灌入声。
老首长又点了陈大炮的名。
“大炮。”
“在。”
“当年南边猫耳洞里,你背著一口锅,顶著炮火给伤员熬粥。我问你怕不怕,你说什么来著?”
陈大炮捏著听筒,嘴角动了动。
“我说,锅在人在。”
“好。”老首长的声音沉稳了。“这回也一样。放手干。天塌了,老子肩膀给你顶。你只管把蛇窝刨乾净。”
陈大炮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站起来,把听筒换到右手,左手贴在裤缝上。
“保证完成任务。”
电话掛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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