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融合（1/2）

苏陌的身体动不了。

那股席捲全身的虚弱感，像无数条无形的锁链，將他的每一个细胞都牢牢禁錮。他只能悬浮在空中，眼睁睁的看著那缕黑气，那缕【饕餮】最后的残渣，以一种决绝的姿態，撕裂空间，射向地面。

快！

太快了！

那速度超越了思维，超越了反应，甚至超越了光本身。

苏陌的意识疯狂吶喊，想要调动哪怕一丝一毫的力量去阻止，但他的身体却沉寂得像一块顽石。那片“光明”的力量太过霸道，仅仅是借用其最微不足道的一角，就几乎將这具凡人之躯彻底榨乾。

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比他面对【饕餮】本体时更加强烈。

因为他清楚，放任这缕残渣抵达目的地，將会发生比【饕餮】降临更加可怕的事情。

中控室。

刺耳的警报声戛然而止。

死寂。

幽灵呆滯的站在原地，他看著屏幕上那个重新恢復平静的天空，看著那个消失的巨大裂口，整个人都像被抽走了灵魂。

“不……不……”

他喃喃自语，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我的……艺术品……”

他伸出手，徒劳地抓向冰冷的空气，似乎想要抓住那些消散的黑暗。

“毁了……一切都毁了……”

旁边的西装男人，那张麻木的脸上，终於有了一丝鬆动。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整个人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结束了。

那个怪物，被另一个更像怪物的人，给抹去了。

虽然过程完全超出了理解范畴，但结果，似乎是好的。

就在这时。

嗡！

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震动，从中控室的头顶传来。

西装男人猛的抬头，幽灵的哭嚎也停止了。

只见一缕比髮丝还要纤细的黑气，悄无声息地穿透了厚重的合金天花板，悬浮在房间的正中央。

那缕黑气，散发著极致的怨毒与不甘，仿佛一个被打入地狱的恶鬼，在发出最后的诅咒。

“这是……”西装男人瞳孔骤缩。

他认得这股气息。

是【饕餮】！

它竟然……还没死？！

“不！不对！”幽灵的反应却截然相反，他那死灰般的脸上，骤然爆发出一种病態的狂喜！

他从地上猛的弹起，双眼放光地盯著那缕黑气，呼吸变得无比粗重。

“是祂！是祂的本源！是祂的『灵魂』！”

幽灵状若疯魔，张开双臂，像是在迎接神明的信徒。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最完美的艺术品，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被摧毁！祂没有死！祂只是……在等待一次新生！”

西装男人瞬间明白了什么，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疯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快躲开！它会吞了你！”

西装男人发出一声怒吼，他猛地从腰间拔出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枪，对准了那缕黑气。

“住手！”幽灵尖叫起来，他甚至张开身体，挡在了黑气面前，“你不懂！你不懂艺术的真諦！这是升华！这是进化！是我与我的作品融为一体的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