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再见（2/2）
那双眼睛，亮得像是藏了整个银河。
四目相对。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意义。
无需言语，无需问候。
一个眼神，便胜过千言万语。
他回来了。
她等到了。
林白看著她，也笑了。
那是一种发自內心的，轻鬆而又温暖的笑。
，”
林白准备好的一肚子骚话，比如“我回来收债了”或者“想我了没”，在看到那个笑容的瞬间，忽然就卡在了喉咙里，一句也说不出来。
她好像————早就知道他会从这里出现。
两人就这么对望著，谁也没有先开口。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奇妙的氛围，既有久別重逢的生疏，又有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
最终，还是林白先打破了沉默。
他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她走去，同时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用一种轻鬆的语气开□。
“可以啊，排场越来越大了。”
他停在墨璃面前，调侃道：“我这才刚落地，你就专门跑来接我了？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什么追踪器？”
墨璃看著他，眼中的笑意更浓了些。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如清泉流响，带著一丝空灵。
“没有追踪器。”
她顿了顿，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缓缓说出下一句话。
“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
这六个字，轻飘飘的，却又重若千钧。
它既可以指她在这里等了他几分钟，也可以指，她从他离开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等。
林白的心，没来由地被触动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这张完美得不似真人的脸，那上面不再是初见时的茫然，也不是告別时的憧憬，而是一种沉淀下来的，名为“喜悦”的情绪。
他忽然觉得，自己选择回来看看，或许是他做过的，最正確的决定之一。
“咳。”
他迈开步子，朝她走了过去，步伐不快不慢，就像是下班回家，看到等待自己的家人一样自然。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这里没出现新情况吧？不会又来一轮新的袭击吧？”
他走到她面前，用一种仿佛在和邻家青梅开玩笑的语气，打破了这片刻的寧静。
比刚才更加生动，让周围的夜色都明亮了几分。
墨璃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那笑容比刚才更加生动，让周围的夜色都明亮了几分。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清脆，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雀跃。
“没有。”
“世界————很好。”
“你，也很好。”
她看著林白，眼眸亮晶晶的，仿佛有星辰在其中流转。
“那你呢？”林白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她，“当神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特別无聊？”
他本以为，墨璃会像那些小说里的神明一样，说一些“眾生皆苦”或者“俯瞰纪元更迭”之类逼格很高的话。
没想到，少女只是歪了歪头，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用一种无比诚实的语气回答道：“嗯。
“”
“很无聊。”
“从你走后，就很无聊。”
这直白得甚至有些烫人的话，让身经百战的林白都噎了一下。
他看著少女那双清澈纯粹，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眸，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售后服务”之类的藉口，显得有些可笑。
他扯了扯嘴角，最后化作一声轻嘆，伸出手，想像以前梦境中那样揉揉她的头髮。
可手伸到一半，他又停住了。
眼前的少女，不再是那个需要他庇护的【异象】，而是执掌这个世界权柄的至高存在。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犹豫，墨璃主动向前迈了半步，微微低下头，將自己的发顶，送到了他的手掌下方。
动作自然得，就像做过千百遍一样。
林白的手掌顿了顿，最终还是轻轻地落了下去，触感依旧是那么柔软顺滑。
“你啊————”
他还能说什么呢？
“我回来了。”
“嗯。”墨璃的声音从他的掌心下传来，带著一丝满足的鼻音，“欢迎回来。”
观景台上的风，似乎也变得更加温暖了。
林白收回手，和她並肩站在一起，眺望著脚下这座被自己重塑过的城市。
灯火如龙，车流如织，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活力。
墨璃伸出纤细的手指，凌空一点。
一道光幕在两人面前展开，上面是无数飞速闪过的数据流和图表。
“在人理”和第二法理”的双重驱动下，人类的科技在你离开后，呈现出爆炸式增长。基础物理学、材料学、生物工程————几乎所有领域，都在以过去十几倍的速度突破。”
“这还是我没有干预的情况下。”
整个文明，都像被按下了快进键，欣欣向荣，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活力。
“不错嘛。”林白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我的售后服务，暂时是用不上了。”
“售后服务？”墨璃偏过头，有些不解地看著他。
“对啊。”林白理所当然地摊了摊手，“我回来，就是看看我拯救的世界有没有出什么么蛾子，顺便提供一下售后支持。现在看来，你们自己玩得挺溜的。”
听到这话，墨璃眼中的光芒，似乎微微闪烁了一下。
原来————他是为了这个世界回来的。
也是。
他本就是这个世界的拯救者。
关心自己亲手拯救的世界，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小的失落，从心底泛起。
但她很快便將这丝情绪压下，只是轻声问道：“那你————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
问完，她就有些后悔。
这个问题，似乎问得太急切了。
林白却没有察觉到她细微的情绪变化，他双手撑在栏杆上，望著远方的星空，懒洋洋地开口。
“不好说，看心情吧。”
“我刚结束一个九死一生的新手任务，公司还没给我下一个任务。”
他转过头，对上墨璃那双清澈的眼眸，看著少女那微嗔的表情，咧嘴一笑。
“所以，在下一个世界需要拯救前，我应该————有很长一段假期？”
“说起来，”林白忽然换了个话题，“我这次回来，其实是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墨璃好奇地侧过头看他。
“你现在是这个世界的至高存在，对吧？”林白看著远方的星空，语气变得有些玩味，“帮我算一卦，看看我下一个任务，会不会还是这么九死一生？顺带帮我强化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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