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前往嵐州,死亡逼近!乱象频生,人如草芥!(2/2)
血色剑光瞬间熄灭。
赵澄明的身躯,被生生锤成了一滩肉泥!
连一息的时间都没撑住!
“嘿嘿,一群小虫子,还想跑?”
解决了碍事的长老,另外两尊一阶战神狞笑著冲向了那些正在逃窜的弟子。
这根本不是战斗。
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那些平时自詡天才的弟子,在巨灵战神面前,脆弱得如同婴孩。
惨叫声,骨裂声,乃至肉体被撕开的声音,此起彼伏。
而在混乱的人群中。
有一个虽然面色惨白,但却依旧气息沉稳的身影。
正是纪凌锋。
在赵澄明衝上去拼命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动了。
他直接祭出了一张珍贵的“神行符”。
这是他出发前,卖光了所有家底之后,好不容易买来的一件保命之物。
“嗖!”
激发后,他的速度瞬间暴增,化作一道残影,向远处逃遁。
只是,他的动静引发了其中一位巨人的兴趣。
这巨人直接越过其他弟子,就要朝纪凌锋抓来!
纪凌锋心中一凉,忽然瞥见身旁也有一名弟子正在逃跑。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竟是一把抓住那人的胳膊,狠狠往后一甩!
那名弟子猝不及防,直接被甩得向后倒飞出去,正好撞向了追来的巨灵战神。
“啊!!”
伴隨著那名弟子的惨叫声,巨灵战神的脚步稍微缓了一瞬。
也就是这一瞬。
纪凌锋一头钻进了前方茂密的树丛之中!
他利用复杂的地形,在大树之间疯狂穿梭,连头都不敢回!
那三尊巨灵战神將所有人都杀死之后,刚想继续追。
忽然,那尊二阶战神抬起手,止住了同伴。
他看了一眼远处。
只见地平线上,一面面大楚军队的旗帜正迎风飘扬,一门门闪烁著符文光芒,能够重创全真境高手的加强型真气火炮,已经缓缓调转了炮口,对准了这边。
那是大楚的主力军团!
虽然单兵实力不如他们,但若是陷入大军包围,挨上几轮齐射,哪怕是战神也要脱层皮。
“哼,大部队来了。”
二阶战神不屑地哼了一声,看了一眼纪凌锋消失的方向:
“逃了一只小虫子……”
“算了,算你运气好。”
“撤!”
三尊巨人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地的残肢断臂。
与此同时,几十里外的密林深处。
纪凌锋直到跑得肺都要炸了,才敢停下来。
確认身后没有追兵后,他双腿一软,跪倒在腐叶堆里。
“呕——”
他剧烈地乾呕起来,吐得胆汁都要出来了。
刚才那一幕幕,不断在他脑海中回放。
长老被锤成肉泥……
师弟被生生撕裂……
还有那个被他亲手拉过去挡灾的同门那惊恐,绝望,又带著一丝怨恨的眼神……
“別怪我……”
“我也是逼不得已……”
“我只想活命……”
纪凌锋抬起头,眼神涣散,脸上满是鼻涕和泪水,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那种怪物……根本杀不死的……”
“大楚……要完了……”
他踉踉蹌蹌地站起身,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朝著远离战场的方向,摇摇晃晃地跑去。
……
嵐州,长平镇。
经过数日的长途跋涉,江澈一行人终於跨过了州界,踏入了嵐州的地界。
为了避免太过招摇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在靠近这座小镇时,刘观南便遣散了黑蛟,江澈与柳云飞也跟著遣散坐骑,眾人一起徒步走入了镇子。
刚一进镇子,眾人便感受到了一股与灵州截然不同的压抑气息。
街道上行人匆匆,每个人脸上都带著几分惶恐与戒备。
人们少有閒谈,店铺也是半开半掩,似乎隨时准备关门逃难。
战爭的阴影,已然笼罩在这片土地上。
眾人寻了一家名为“天福客栈”的铺子,走了进去。
“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掌柜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见来了这么一大帮人,连忙带著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迎了上来。
“弄几桌好酒好菜,动作快点。”
刘观南隨手丟出一块碎银,带著眾人落座。
酒菜很快上齐。眾人正吃著,忽然,街道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敲锣打鼓声,並有人在大声吟诵: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红尘受苦,极乐往生!”
那声音由远及近,透著一股令人心烦意乱的魔性。
客栈掌柜听到这声音,脸色顿时一变,眉头紧锁,低声骂道:
“晦气!这伙真母教的妖人又来了!”
正在擦桌子的少女也是一脸厌恶,小声道:“爹,快把门板搭上吧,別让他们进咱家店里来。”
“真母教?”
正端著茶杯的江澈心中一动,放下茶盏问道:
“掌柜的,这真母教,不是在北方搞出叛乱的那个民间邪教吗?怎么嵐州也有?”
掌柜嘆了口气,苦笑道:
“客官有所不知,早就渗透过来了。”
“如今西陵州被攻破,大家都人心惶惶,生怕哪天巨灵怪物就打过来了。这真母教就趁机蛊惑人心,说什么信了无生老母,就能刀枪不入,死后还能去真空家乡享福。”
“实际上这就是个坑人的魔窟!一旦加入,就要奉献全部家產,还要拉亲戚朋友一起入教。你要是不加入,他们就暗中使坏,泼粪、投毒、甚至绑票,逼得你不得不加入!”
“官府不管吗?”柳云飞忍不住插嘴问道。
“官府?”
还没等掌柜回答,隔壁桌传来一声嗤笑。
那是两男一女三个年轻人,身著绣有赤色太阳纹路的劲装,兵器放在桌上,正是嵐州本地大宗门“赤阳门”的弟子。
其中那名面容姣好的女子冷笑道:
“现在的官府,哪还有功夫管这些神棍?那些当官的都被巨灵刺客杀破了胆,躲在衙门里连门都不敢出,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嚇得尿裤子!”
正说著。
“嘭!”
客栈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一伙身穿白袍,头缠红巾,手持法杖铜锣的人闯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五大三粗的汉子,眼神凶厉。
“无生老母降临!尔等凡夫俗子,还不快快跪拜,奉上钱財,以求老母庇佑?!”
那汉子一进门,便大声嚷嚷起来,唾沫星子横飞。
他身后的一眾教眾也跟著起鬨,开始挨桌逼问,索要钱財。
客栈內的食客大多是普通人,见状一个个嚇得瑟瑟发抖,连忙掏钱消灾。
那赤阳门的女弟子见状暗暗翻了个白眼,小声骂了一句:
“一群骗子,傻子才信你们那一套!”
声音虽小,但那领头汉子耳力却是不差,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大步来到赤阳门弟子这桌前: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们是骗子!怎么了?”女弟子也是个暴脾气,她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財,还有王法吗?”
“王法?老子就是王法!”
汉子怒极反笑,大手一挥:“给我打!替老母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贱人!”
“怕你不成!”
赤阳门的两名男弟子也拔剑而起。
双方瞬间战作一团。
双方瞬间战作一团。
这三名赤阳门弟子,一个锻骨境,两个入劲巔峰,放在江湖上也算是一把好手。
原本他们以为对付几个神棍绰绰有余。
谁知一交手,那领头汉子浑身竟泛起一层诡异的红光,力大无穷,一拳便將那名锻骨境的男弟子轰飞了出去!
“练脏境?!”
剩下两人脸色惨白,惊呼出声。
没想到这小小一个分舵头目,竟然是练脏境的高手!
“嘿嘿,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那汉子狞笑一声,伸手便要去抓那女弟子的头髮。
一旁的江澈见状,微微皱眉。
他刚要出手,却发现柳云飞猛然站了起来。
“哼!”
柳云飞冷哼一声,大步上前。
“一群妖人,也敢在此逞凶?!”
他厉喝一声,身形如电,瞬间切入战局。
“砰砰砰!”
只听几声闷响。
那几个刚刚还耀武扬威的真母教徒,瞬间便如同破麻袋一般倒飞而出,砸倒了一片桌椅。
那领头的练脏境汉子还没反应过来,便觉胸口一痛,整个人被柳云飞一脚踹飞,重重撞在墙上,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噗——”
汉子捂著胸口,惊恐地看著那个身著锦袍的公子哥。
他是练脏境,在普通人眼里是高手,但在真人境中期的柳云飞面前,那就是个婴儿!
“你……你是真人境?!”
汉子嚇得魂飞魄散。
客栈內,无论是掌柜父女,还是赤阳门的三人,亦或是其他食客,此刻全都张大了嘴巴,震惊地看著这一幕。
这个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然是真人境强者?!
这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滚!”
柳云飞负手而立,下巴微抬,冷冷吐出一个字。
“走!快走!”
那汉子不敢再废话,连忙在手下的搀扶下,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客栈。
待那伙人跑远后,赤阳门的三名弟子才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拱手道谢:
“多谢少侠出手解围!在下赤阳门弟子,感激不尽!”
那女弟子更是美目流转,忍不住多看了柳云飞几眼。
“举手之劳。”柳云飞摆了摆手,颇为享受这种被人崇拜的感觉。
同时,他眼睛偷偷瞥向江澈,见江澈也微微点头,似乎对他这个行为颇为满意,心中顿时一喜。
这正是他的策略,要儘可能在江澈面前刷好感,巩固自己的地位。
“不过……”
却见那赤阳门弟子面色凝重道:
“少侠,你们还是快走吧。这真母教睚眥必报,你们打伤了他们的人,他们肯定会回来报復的。”
“报復?”柳云飞不屑一笑,“一群乌合之眾,能有多厉害?”
“不可大意!”赤阳门弟子正色道,“据说他们在这附近的分舵,有真人境高阶的坛主坐镇,甚至……还有一位全真境的护法!”
“全真境?!”
柳云飞脸色一变,刚才的瀟洒劲儿瞬间没了。
刘观南此时站起身来,淡淡道:
“行了,饭也吃得差不多了,我们也该赶路了。”
“是。”眾弟子应道。
赤阳门三人见状,也抱拳道:“那我们也先告辞了,诸位保重!”
说完,三人匆匆离去。
就在江澈等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
“等等!你们不能走!”
忽然,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
只见那掌柜的女儿张开双臂,拦在了客栈门口,一脸惊惶。
柳云飞一愣,皱眉道:“姑娘,这是何意?”
少女激动道:
“你们走了,那些妖人找不到你们……肯定会把气撒在我们头上!”
“到时候……到时候我们父女俩就没有活路了!”
“你们……不能走!”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柳云飞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气得笑出声:
“呵,合著我出手救人,还是我的不对了?”
“我不管!总之这事是你们惹出来的,你要负责!”少女不依不饶道。
“住口!”
掌柜的脸都嚇白了,连忙衝过来一把拉开女儿,对著柳云飞连连作揖:
“少侠息怒!少侠息怒!这丫头被嚇傻了,口不择言,您千万別跟她一般见识!”
他一边道歉,一边狠狠瞪了女儿一眼。
人家这群人连真人境都有,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你还敢拦人家的路?嫌命长吗?
刘观南看著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乱世之中,人心惶惶,这种事也怪不得谁。
他从袖中取出一锭硕大的银子,放在桌上:
“店家,这算是刚才打坏桌椅的赔偿。”
“这地方你们也別待了,赶紧收拾细软,趁著那些人还没回来,去乡下亲戚家躲一阵子吧。我们有要事在身,不可能一直守在这里保护你们。”
说完,刘观南不再多言,挥手道:
“走!”
眾人鱼贯而出。
柳云飞经过那少女身边时,冷冷地哼了一声,並悄悄放出了一丝威压,嚇得那少女脸色发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掌柜的拿著银子,看著眾人离去的背影,咬了咬牙,转身对女儿喝道:
“还愣著干什么?快去收拾东西!逃命啊!”
隨后,父女俩连忙关了店门,慌慌张张地从后门逃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