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阴魂不散!(2/2)
迅速收拾起自己散落的物品后,江澈不再停留,身影几个闪烁,便消失在狼藉不堪的小巷尽头。至於那滩肉泥,毁成那样,根本看不出功法踪跡,更別说追查来源了。倒也省了他毁尸灭跡的功夫。只是,江澈心中那股烦躁却挥之不去。
这魔门之人,竟能如此精准地追踪到他,认出他就是金叶林地杀死魔门臥底之人!
“和无相盟一个路数…杀了他们的人,身上就被打上標记了吗?』
江澈一边疾驰,一边检查身体。气血、气劲、皮膜骨骼…
里里外外探查数遍,却丝毫感应不到任何异常。
“查不出…什么都查不出!』
真是捅了马蜂窝!无相盟的麻烦悬而未决,如今又彻底惹上了魔门!
等等,无相盟?
江澈猛然想起,自从在临渊城外宰了无相盟那第五和第六,对方扬言报復。但进入苍云宗后,似乎就再没有动静了。
是苍云宗的威慑力太大,他们不敢进来?还是標记被宗门某种力量隔绝了?
抑或是…
他们正在暗处积蓄力量,准备给自己致命一击?
“算了,现在想这个也没用。』
江澈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
归根结底,是实力不够!!
必须儘快突破锻骨境!
否则,要是遭遇练脏境的对手,他恐怕变身之后都打不过!
“不过至少短时间內可以不用出宗门了…
他下意识摸了摸怀中那沉甸甸的钱袋,心中稍稍安定。
“等老子锻骨大成…
江澈目光一凝。
“再出来好好收拾你们这些阴魂不散的狗东西!』
他身形在夜色中不断加速,如同离弦之箭,朝著苍云宗山门的方向,头也不回地疾射而去,很快便彻底融入了沉沉的黑暗之中。
江澈回到苍云宗內院的小院,关上房门,这才真正鬆了口气。
宗门內那股无形的庇护感,暂时隔绝了外界的危机。
他定了定神,开始盘点这次的收穫。
首先便是金票。
先是尹氏布庄最初支付的供奉酬金,三千两。
接著是夜袭八家恶霸帮派老巢,搜刮来的四千两。
然后是从铁骨帮巴辉老巢搜出的那一万五千两。
其中一万两是尹家被迫交出的赎金,尹荣夫妇坚持又给了他。
再加上自己之前结余的五百两。
江澈细细一算,心头不由一喜。
足足两万二千五百两黄金!
这是一笔他从未拥有过的庞大財富!足够支撑他很长一段时间的修行所需,购买后续功法、丹药,甚至去竞爭那云雾岭的名额都绰绰有余。
“好大一笔钱!”江澈忍不住低语,脸上露出由衷的喜色。
有了这笔钱,通往锻骨境的道路上,最大的障碍之一已被扫除。
除了金票,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收穫。
从那些帮派和巴辉处搜刮来的武功秘籍,大多是气血境功法,偶尔夹杂著几页真功残卷,价值不高。不过,有《蚀阳经》散功诀在手,这些低阶功法正好可以练满,再散功转化为精纯的气血劲力,加速修行。倒也不会浪费。
至於那些来歷不明的丹药,江澈决定一概不碰,回头易容后找可靠药铺鑑定一番,统统卖掉换钱。最后,他从怀中摸出那颗在魔门灰衣人血肉中捡到的、泛著荧荧绿光的奇异小石头。
月光下,它触手冰凉,质地坚硬异常,承受了他黑甲形態狂暴捶击竞丝毫无损。
江澈把玩片刻,心中疑惑更甚。
此物绝不寻常,但具体是什么,有何用途,他一无所知。
眼下情形,他不敢贸然拿去鑑定。
万一是什么极其珍贵之物,引人覬覦。
又或是魔门独有的信物,徒惹怀疑,都大大不妥。
“先收著,日后去藏经阁翻翻古籍,或者等境界高了,再设法查探吧。”
江澈將其小心收起。现在出门,风险太大,以后再说。
盘点完毕,江澈心中也清楚,这次虽然师出有名,替天行道,但也確实捅了个不大不小的篓子。先是灭了八家帮派,然后铁骨帮背后又隱约牵扯太渊门。
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向宗门报备,表明自己所为皆因护卫供奉僱主,情非得已。
翌日,江澈整理好说辞,来到云海院主殿求见师傅徐青山。
殿內,徐青山依旧是一身玄色道袍,两鬢几缕银髮衬得面容更显清灌。
他盘坐於蒲团之上,气息渊深似海,双眸开闔间,目光平静却仿佛能洞彻人心。
见江澈进来,他微微頷首。
“弟子拜见师尊。”江澈恭敬行礼。
“何事?”徐青山声音平淡。
江澈將为尹氏布庄清除八家帮派,以及为救僱主被迫出手清缴铁骨帮之事,简明扼要地敘述了一遍。不过,他隱去了黑甲形態和散功诀提升修为的部分。
只强调自身修炼《九霄苍云诀》有所精进,加之对方轻敌,才侥倖反杀强敌。
末了,他取出一个装有五千两金票的锦袋,双手奉上:
“弟子虽为救人,但连番杀戮,恐惹来非议,更可能牵连宗门与太渊门的关係。此是弟子些许心意,请师尊代为打点。”
徐青山目光扫过锦袋,又落在江澈身上,停留了片刻。
江澈顿感一股无形的压力扫过全身,仿佛连气血运转都滯涩了一瞬,但很快消散。
“这些金子,你收回去。”徐青山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区区几个恶贯满盈的匪徒,杀了便杀了。我苍云宗弟子护卫供奉僱主,天经地义。太渊门那边也不会在意。这等小事,不值一提,更无需你花钱消灾。三大派的脸面,还不至於被几个下九流的帮派分子玷污。”
江澈闻言,心头一块石头落地。
果然,在真正的庞然大物眼中,这些能主宰普通人性命的帮派恶匪,不过尘埃。
“是,弟子明白了。”他收起锦袋。
徐青山目光再次在江澈身上停留,这一次,带著一丝审视与不易察觉的讶异:
“你…散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