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全面戒备 圣驾到来（2/2）

从今夜之事，聊到朝局，再聊到江明棠的终身大事。

老夫人拍著她的手：“明棠，其实这些日子，我一直很担心你。”

迎著她疑惑的目光，老夫人唉了一声：“不久前你父亲说，太子殿下是为了你，才屡次顶撞圣意，搬出东宫与陛下对峙的。”

“当时你二婶听了这话，还很羡慕，说殿下待你情深意重，无比赤诚，巴不得你们两个早点成婚，好让江氏成为皇亲国戚。”

“可明棠你要知道，殿下的真心是很难得，但来日他登临帝位，註定会有三宫六院，佳丽无数，若是能待你如初，那再好不过，若是情意日渐淡薄了，你的日子只会很难过。”

老夫人的手微微收紧，语重心长。

“到那时候，你便不得不学著贤惠大度，將自己的夫君拱手让於旁人，或许还会遭到其余妃嬪们的算计。”

“一想到这些，我就忍不住为你担心，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替你推了这门婚事。”

“偏生我们是臣子，皇权至上，不容置喙，不管江氏情不情愿，都没有说话的份儿。”

“將来你便是在宫中受了委屈，我们家也只能叩谢天子隆恩，没法护著你，替你出头，唉。”

又嘆了口气后，老夫人有些愧疚地开口：“也怪我，之前太过犹豫了些，若是早早地履行长辈职责，把你定给英国公府那孩子就好了，哪里还会闹出这等子事儿来。”

闻言，江明棠没敢吭声。

要是之前祖母把她指给秦照野了，只怕局面会更乱。

说起这个，老夫人真是满心惋惜。

“秦家那孩子，算是我最满意的孙女婿了。”

“他跟你当真是十分般配，不但家世样貌出眾，心思性情也很敦厚，而且还愿意入赘，婚后定会以你为先，事事都听你调度。”

“就算你们之间有了矛盾，他患有恐女之症，怕是你抬起手来，一巴掌还没扇到他脸上呢，他就已经晕过去了，压根打不过你。”

听了这话，江明棠噗嗤一笑。

“祖母，您这话说的，难道您之所以满意秦照野，是因为他打不过我吗？”

老夫人轻咳一声：“当然也不只是这个缘故，不过你能欺负的夫君，肯定比你欺负不了的好。”

江明棠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这丫头笑什么呢？老婆子我说是实话。”

老夫人自个儿也忍不住笑：“当年我跟你祖父刚成婚的时候，他就打不过我，每次一吵架，总是他先认错。”

“真的？”

江明棠惊奇地看著她：“您这么厉害呢。”

祖父可是武將来著，寻常人根本不是对手。

“那当然了。”

老夫人露出骄傲的神色：“我年轻时候性子泼辣，旁人根本不敢招惹，跟老头子一起驻边时，还曾杀过好些个敌军呢。”

她的语气变得有些怀念：“不过同他打架的时候，也確实是他让著我比较多。”

江明棠笑眯眯：“那我跟您一样，也找个会让著我的夫君就行了呀，不一定非要选秦照野吧。”

老夫人不赞同：“夫君让著你，也未必能让一辈子，人还是要自己有实力，才不会让別人欺负到头上来。”

“如你祖父这般的儿郎少得很，像秦家的老国公年轻时，就不让著秦老太君，两个人经常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了。”

“但老太君的武艺更胜一筹，直接打得老国公连纳妾都不敢……”

祖孙俩谈著谈著，话题就变成了別人家的八卦，根本一点也不困，反而越来越精神。

加之门口有人来来回回巡视走动，稟告情况，一会儿是靖国公领著护卫到了，一会儿又是京兆府尹前来调查，完全睡不著，就这么聊到了天明时分。

望著窗外微亮天光，老夫人才感受到一丝心安与困意，正要叫江明棠也回去歇息，吴嬤嬤便匆匆掀帘进来了。

“老夫人，大小姐，陛下驾到，侯爷差人来唤，说让你们赶紧更衣，前去拜见。”

皇帝的到来，属实是让本就处在担忧之中的侯府上下的一干人等，变得更紧张了。

更衣完毕，去前院跪在地上迎接天子圣驾的时候，江明棠明显能感觉到，皇帝在进门时，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挪开。

他也没有心思去跟威远侯废话，冷著脸叫眾人起身后，便立马看向了站在前面的威远侯，语气十分冷肃。

“朕要跟太子单独谈话。”

威远侯会意，恭敬地应了声是，立马就著人去收拾前厅，同时上前为天子引路。

皇帝的视线落在恭敬站著的裴景衡身上，心中真是又担心又生气。

“逆子，还不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