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都是话术 心中起疑(2/2)
罢了。
总不能真要了陆淮川的性命。
不过,他以后別想再回京城了。
就在安州那个地方,待一辈子吧。
察觉到他的態度有所软化,江明棠鬆了口气,回抱住了他。
“谢谢殿下体谅。”
裴景衡应了一声,在她侧脸上又亲了一下,內心翻涌的醋意被强行压下,总算是恢復了平静。
往后余生,明棠都会与他朝夕相处。
又何必在意区区一个前任未婚夫。
不过……
在江明棠离开客院后,房中便只剩裴景衡自己了。
隔天黄昏时分,一道暗影避开了侯府的巡卫,无声无息地潜入了其中,来到了客院,跪在了下首。
彼时裴景衡端坐在上首书案前,正在默著道德经中的某个篇章。
“重为轻根,静为躁君,是以圣人终日行不离輜重,虽有荣观,燕处超然,奈何万乘之主,而以身轻天下,轻则失根,躁则失君……”
上好的宣纸上,落下一个个刚劲秀美,筋骨兼备的字。
在一片沉寂之中,他笔下不停,清淡开口:“情况如何?”
暗卫恭敬地將近来之事,一一回报给主上。
从储君让位到如今,不过將將过去了三天,朝野上下就已然大乱。
皇帝的烦心事更是一件接一件。
御史台那帮吃饱了撑的的老顽固们,每天都入宫参奏,请他把太子的不敬之举一一列出。
再让三司会审,按法制章程给太子判罪,而不是直接废黜储君,那样有失公允。
更有甚者,言辞激烈地说皇帝是不是病昏了头,梗著脖子就要撞柱死諫。
这把皇帝气得不行,只觉得自己委屈得不得了,恨不得让人把逆子抓回来痛打一顿。
为了个女人,把老父亲置於尷尬境地,他往日真是白疼他了!
天子在盛怒之下,也不是没想过就此换一个储君,让这个不听话的逆子付出代价,彻底去做庶民!
结果一看自个儿膝下,已经长成的老二跟嬪妃私通,已经被他给废了。
老四整日里除了吃喝玩乐,就没干过正事儿,为人又怯懦的很,做个閒王还行,让他当太子,继承江山,怕是將来会被臣子架空。
老五裴玄安倒是个落落大方的孩子,能力不算出眾,但也不差。
只是皇帝还没来得及把这个儿子叫到跟前考校,就接到了官员弹劾五皇子的摺子。
说他曾与二皇子一起收受贿赂,而且未曾封王,府邸仪仗却屡次逾制,还在二皇子被废黜后,与他的旧党往来,並在私下对陛下的判处妄加质疑,为二皇子暗抱不平等等数条罪名。
当初二皇子跟贤妃倒台以后,裴玄安觉得母仇得报,深感开怀,本来也没打算跟裴景衡对著干。
毕竟他自己有多少能力,心里还是很清楚的,根本不可能爭过太子殿下。
结果那些被储君清算,却始终不愿意投诚的二皇子余部找到了他,说是愿意追隨他,把他捧上皇位。
又说他从前跟二皇子来往甚密,来日肯定会被东宫属臣盯上。
为求自保,裴玄安在那些余部的怂恿下,选择了跟他们合作,韜光养晦,加入爭权夺利的战场。
骤然得了许多助力,裴玄安当时只有一个想法:生活坏端端的,突然好起来了。
他还真得感谢大哥跟二哥。
然而没多久,小郡王遇刺死了。
三司查到的证据,全部指向了投靠他的那些余部。
裴玄安连爭权的初步计划,都还没制定出来呢,就在一夕之间,失去了所有助力。
再一转头,自己也被参了。
被皇帝找过去,跪在地上挨骂,並且被罚回去禁足反省的时候,裴玄安觉得自己真是倒了天大的血霉。
日子好端端的,怎么又坏起来了!
殊不知,皇帝跟他也是同样的想法。
他膝下这么多子嗣,居然真的只有太子靠得住。
这还没完,没过多久又有大臣上奏,说之前各处兴修水利,利民安民的相关政策与规划,都是储君殿下亲自过问並下发的。
如今殿下离宫,下面的事项到了关键节点,竟进行不下去了,只能搁置在那,特来请示陛下。
可怜皇帝拖著病体处理了这件事,后面又有无数件事等著他,直接忙到深夜还不能睡。
好不容易处理完了一部分,想著去跟髮妻诉诉苦,可到了坤寧宫,看见的是熄了灯后,幽暗而又紧闭的宫殿,让人叫门未果以后,只得悻悻然回了原处。
望著深重的月色,至高无上的皇帝,头一回感受到了孤家寡人的滋味,心中属实不大好受。
……
將这些情况都稟告给主上以后,暗卫听见裴景衡说道:“朝中的政事继续派旁人盯著便可,眼下我这里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亲自去办。”
“但凭殿下吩咐。”
裴景衡將笔放下,看著纸上的字,淡声开口。
“详细查一查,晏清跟江明棠之间所有的事,越快越好。”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