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在巨树下,月光与证词(2/2)
树下巨石上,在五百年前那对伴侣的名字旁,浮现出两个新名字: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菲尼克斯
阿瑞斯·菲尼克斯-里德尔
不是並列,是用连字符连接的一个整体。名字下方没有誓言,只有一个简单的符號:两个交错的圆环,环中是微缩的沙漏。
仪式完成了。
空气突然安静得可怕。
然后,第一个声音是卡珊德拉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的沙沙声——她记录完了最后一笔。
第二个声音是邓布利多的嘆息——如释重负的、沉重的、却带著微笑的嘆息。
第三个声音……
是格林德沃的笑声。
低低的、真实的、没有任何嘲讽的笑声。他走到巨石前,手指轻触那两个新生的名字,触感温热,像刚被爱人的体温焐过。
“漂亮。”他轻声说,像在评价一件艺术品,“比血盟漂亮。因为它允许呼吸,允许错误,允许……成长。”
他转头看向邓布利多,异色瞳在逐渐暗淡的光瀑中异常明亮:
“我们输了,阿尔。但我们输得值。”
邓布利多走到他身边,看著石上的名字,看了很久。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愣住的事——
他伸出手,握住了格林德沃的手。
不是紧握,是轻轻的、试探的握。像两个刚学会牵手的孩子,小心翼翼,怕碰碎什么。
格林德沃的手指僵了一瞬,然后缓慢地、真实地回握。
五十年来第一次。
在树下,在孩子们的仪式后,在一切错误终於找到出路之后。
卡珊德拉合上羊皮纸捲轴,银白的眼睛扫过树下四人。她的任务完成了。见证已毕,记录已成,剩下的,是属於活著的人的时间。
她微微頷首,身影在晨雾中缓缓淡去,像融入背景的古画,留下最后一句低语:
“愿你们的每一个选择,都如这树根般深入时间,如这树冠般触及星辰。”
晨光刺破森林的雾气,洒在世界之根树上。那新生的四色螺旋纹在阳光下温柔发光,像一道癒合后的疤痕,也像一个刚刚开始的承诺。
汤姆和阿瑞斯终於分开一些距离,但仍紧握著手。他们看向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两位父亲並肩而立,交握的手尚未鬆开,晨光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
“结束了?”汤姆轻声问,但问题里已经有了答案。
“是开始了。”阿瑞斯回答,异色瞳中映著晨光与树影,映著眼前这三个与他血脉相连、命运交织的人,“以一种……我们都可以安心活下去的方式。”
邓布利多鬆开格林德沃的手,但那触碰的温度还留在掌心。他转向两个少年,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清澈如雨后的天空:
“回去吧。霍格沃茨在等你们——不是等传奇,是等两个该准备o.w.ls考试的五年级学生。”
格林德沃的嘴角勾起一个极小的、真实的弧度:“以及一座需要学生会长维护的桥。”
晨风吹过,树冠的晶体叶片发出悦耳的轻响。
在离开前,汤姆从口袋中取出那块河卵石——此刻石面上的如尼文正微微发光。他將它轻轻放在巨石边缘,紧挨著月光酒浸润的痕跡。
“留给下一对。”他说。
然后转身,与阿瑞斯並肩走向晨光。
走向回家的路。
走向那座永恆矗立的桥。
走向他们终於可以安心共享的、每一个不必再拯救世界的明天。
身后,世界之根树下,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仍站著。
他们看著两个少年远去的背影,看著晨光中逐渐透明的魔法余韵,看著石上那对用连字符连接的新名字。
良久,格林德沃轻声说:
“下次,阿尔。”
邓布利多转头看他。
“下次我们慢慢来。”格林德沃说,异色瞳中映著晨光,映著眼前这个人——这个他爱过、恨过、毁过、又用一生试图理解的人。
邓布利多笑了。那个笑容很小,却真实地抵达了眼睛:
“好。”
“慢慢来。”
晨光完全洒满山谷。
仪式已成,见证已毕。
而爱,终於可以在不伤害任何人的前提下,继续生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