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仪式前夜,与阴影共舞(2/2)
阿不福思擦杯子的手停了。他抬起头,看著面前的人——赤褐色长髮,半月形眼镜,穿著旅行斗篷,肩上落著夜露。
“你要去。”阿不福思说,不是问句。
阿不思点头:“我必须去。”
“为了那个金髮杂种?”
“为了那两个孩子。”阿不思的声音很平静,“也为了……结束一些早该结束的事。”
阿不福思盯著他看了很久,那双与哥哥相似却更粗糙的蓝眼睛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愤怒,悲伤,还有一丝疲惫的理解。
他转身从酒柜最底层拿出一小瓶酒。不是黄油啤酒,是透明的、闪著微光的液体,瓶身上积著厚厚的灰。
“戈德里克山谷的月光酒。”他把酒瓶推给阿不思,“用『世界之根』树下的月光花酿的。五十年陈了。带去,给那棵树倒一点。算是……道歉。”
阿不思接过酒瓶。瓶身在掌心微温,像有生命。
“谢谢。”他说。
“別谢我。”阿不福思转身继续擦杯子,背对著他,“我只是不想再看到有人因为同样的错误受苦。一次已经够多了。”
阿不思握著酒瓶,沉默了片刻,然后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听到阿不福思低声说:
“告诉他……如果他再让你哭,我会亲自去纽蒙迦德拆了那座桥。”
阿不思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但嘴角微微扬起:
“我会转告的。”
门关上。
酒吧里只剩下壁炉余烬的噼啪声。
阿不福思放下杯子,看著窗外渐亮的天空,喃喃自语:
“傻瓜。两个都是。”
破晓时分,骑士公共汽车停在霍格沃茨大门外。
汤姆和阿瑞斯上车时,司机正打哈欠:“又是你们。这次去哪?”
“戈德里克山谷。”汤姆说。
司机动作一顿,睡意全消。他转头看著两个少年,又看了看窗外渐亮的天色,最后小声嘟囔:“今天日子特殊啊……行,坐稳。”
车启动时,汤姆看向窗外。
天文塔的方向,永恆星桥在晨光中泛著温润的光。他能感觉到——桥的另一端,纽蒙迦德的塔楼上,有人也在看著这座桥。
也在看著他们。
阿瑞斯握住他的手:“准备好了?”
汤姆转回头,看著阿瑞斯的眼睛,看著那双湛蓝与灰黑交织的、即將与自己共享一生的眼睛。
“从我六岁那年在雨里看见你时,”他轻声说,“就准备好了。”
车驶入晨雾。
驶向山谷。
驶向那棵等待了一千年的树。
而在他们身后,霍格沃茨的某扇窗户后,邓布利多握紧了手中的月光酒瓶。
更远处,纽蒙迦德的塔楼上,格林德沃扣上了大衣的最后一颗纽扣。
晨光刺破云层。
仪式之日,开始了。
而永恆星桥,在所有人离开后,突然轻微地震颤了一下。
不是崩塌,是某种……蜕皮般的震颤。
桥身上的金银藤蔓开始加速生长,新的花苞在藤蔓尖端鼓起,花苞表面流转著与汤姆和阿瑞斯手心沙漏一模一样的光粒。
像在同步。
像在为某个即將到来的、彻底的转变,做最后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