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预言的回声(1/2)
满月升起的时刻,霍格沃茨的城堡开始呼吸。
石墙隨著月相缓慢舒张,走廊火把自动燃起银白冷焰。所有画像人物背过身捂住耳朵,连最爱窃窃私语的鎧甲都沉默如坟墓。
阿瑞斯和汤姆站在天文塔顶。邓布利多的字条上写著:
“当月亮抵达天顶,看著北方天空。不要用眼睛,用你们共同建造的岛屿。”
下方城堡灯火通明却寂静如真空。所有学生被要求留在公共休息室,教授们驻守每条走廊——但指挥调度的不是校长迪佩特,而是变形术办公室发出的银色守护神,一个个银光动物在走廊间穿梭传递指令。那位银髮长须的老校长此刻正坐在校长室,通过魔法水镜观看,半月眼镜后的眼睛因年迈而有些模糊,喃喃著:“阿不思会处理好的……”
“来了。”汤姆忽然说。
他们交握的掌心中,那块记录共同恐惧的水晶突然灼烫。
北方天空,满月之下,空气开始摺叠。
夜空像羊皮纸般被无形之手对摺、再对摺,摺痕处渗出金色光液,凝结成旋转的古老预言符文。符文坠落渗透进现实,在每个角落化作光影场景:
门厅阶梯映出1945年决斗舞台——邓布利多回头那一眼的复杂。
图书馆禁书区涌出雪山观测塔片段——格林德沃在水晶球裂纹前的凝固。
无数预言碎片,无数已成定局的过去,在城堡各处同时重播。
“预言的……尸骸。”阿瑞斯喃喃,血盟链纹疯狂共鸣,“那些被实现后凝固成歷史的预言……它们的『回声』回来了。”
所有场景突然定格、倒退——决斗咒语缩回魔杖,血盟瓶解体,年轻拥抱退回握手——最终收束成两个光点,悬浮於夜空。
一个金色如烈日,一个银色如冷月。
它们互相缠绕,轨跡构成覆盖天空的双星系统模型。
模型中央,浮现横跨天际的星光句子:
“当双星交叠之日,血盟之子將站在抉择之崖——左边是父辈重复的轮迴,右边是无人踏足的新径。”
句子下方延伸出两条光之路。
左边路上,浮现清晰未来:阿瑞斯站在格林德沃的位置,汤姆站在邓布利多的位置,中间隔著永远无法弥合的深渊。结局是白髮汤姆独自坐在变形术办公室(非校长室)里,对著空椅子说:“我寧愿你恨我。”
右边路只有一片混沌光雾——未被书写的可能性。
天文塔顶死寂。夜风吹起阿瑞斯髮丝,赤褐挑染在月光下像凝固血痕。
“它在逼我们选。”汤姆声音平静,但掌心细微颤抖,“当著所有人的面。”
下方城堡骚动。学生尖叫,教授维持秩序——斯拉格霍恩的洪亮嗓音在喊“保持冷静!”,斯波尔教授的魔杖在空中织出防护网。
金色与银色光点突然分离,化作流光直射天文塔。
流光在他们面前凝聚成形。
两把木椅,面对面,中间石桌上有两杯蜂蜜酒。
椅子后方浮现两个半透明的记忆身影。
左椅:年轻格林德沃的人格切片,翘腿轻敲膝盖,异色瞳里是审视的兴味。
右椅:年轻邓布利多的切片,双手交握,半月眼镜后的蓝眼睛温柔看向阿瑞斯。
“坐下吧,孩子们。”年轻邓布利多声音温和,“这是个……家庭谈话。”
格林德沃切片轻笑:“让我们看看,血盟造出的奇蹟和他的黑暗王子……会怎么回答预言出的考题。”
阿瑞斯和汤姆对视。
两人一起坐在桌子同一边——阿瑞斯挨邓布利多切片,汤姆挨格林德沃切片。
这个姿態让两个切片同时挑眉。
“有趣。”格林德沃切片说,“你们在物理上模擬『立场选择』?”
“不。”汤姆直视他,“我们在表明——无论选哪条路,我们都走同一边。”
邓布利多切片轻轻笑了,笑容里有释然的悲伤:“盖勒特,你看见了吗?他们从一开始就避开了我们犯的第一个错误。”
“什么错误?”
“把彼此放在对立面来爱。”邓布利多声音轻如嘆息,“仿佛爱必须通过对抗证明其激烈,仿佛並肩站立会削弱锋芒。”
阿瑞斯看著杯中蜂蜜酒:“你们想听我们的选择?”
“非常想。”格林德沃切片前倾如观標本,“选左边,你们会得到可预测的痛苦——至少我们知道那痛苦长什么样。选右边……”瞥向混沌光雾,“未知可能意味著更糟结局。”
汤姆在桌下握紧阿瑞斯的手,抬头说出让切片怔住的话:
“我们不选。”
“什么?”
“我们不选左边,也不选右边。”阿瑞斯接上,声音清晰坚定,“我们选在两条路之间,造一座桥。”
瞬间,两人同时举杖对向彼此。
永恆轮迴魔杖与血盟链纹金光交融,光芒向下扎根——扎进天文塔石砖,扎进霍格沃茨地基,扎进这片土地千年积累的智慧与包容。
然后光芒向上生长、编织。
在左边光之路与右边混沌光雾之间的虚空,金光开始建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