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黎明前的访客(1/2)
敲门声不急促,但每一声都敲在心跳的间隙上。
咚。间隔三秒。咚。又是三秒。咚。
与可能性世界里,那扇门內束缚咒的节奏一模一样。
汤姆的身体瞬间绷紧,不是恐惧,是进入计算状態的应激反应。他左手將羊皮纸碎片塞进袖口,右手魔杖已滑入掌心,杖尖指向门的方向,但没有亮光——他在等待识別。阿瑞斯则感到血盟链纹传来微弱的共鸣:不是敌意,是一种复杂的、带著歉意的魔法签名。
“是邓布利多。”两人同时低语。
门开了。
门外站著的確实是阿布思·邓布利多,但与他们熟悉的形象略有不同。他没穿那件紫红色的晨袍,而是简朴的深色旅行斗篷,边缘沾著露水。半月眼镜后的蓝眼睛里没有平日的温和笑意,只有一种深夜跋涉后的疲惫,以及某种下定决心的清澈。
他手里提著一个旧皮箱,箱角有国际巫师旅行许可的烫金徽记,已经磨损。
“抱歉在黎明时分打扰。”邓布利多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但我刚刚从维也纳回来。有些事情,我觉得不能再等。”
他没问“可以进来吗”,直接走进房间,皮箱放在地上时发出沉重的闷响。箱子里有东西在轻轻撞击箱壁,像心臟在跳。
汤姆关上门,同时无声布下三层防护咒——不是针对邓布利多,是针对可能的追踪或监听。阿瑞斯注意到这个细节:汤姆的第一反应不是防御教授,是防御外界。这意味著他潜意识里已经將邓布利多划入了“需要保护谈话隱私”的范畴。
“你去了纽蒙迦德?”阿瑞斯问,其实已经知道答案。邓布利多斗篷上残留的魔法气息很独特:雪山凛冽的空气、古老石堡的灰尘,还有……血盟本体的微弱波动。他在距离格林德沃极近的地方待过。
“附近。”邓布利多摘下眼镜,用袖子慢慢擦拭,动作像是在爭取思考时间,“通过一些渠道,传递了一份信息。关於你们正在进行……或者说,刚刚完成的课题。”
他重新戴上眼镜,目光落在阿瑞斯左眼下方的血盟链纹上。链纹此刻正泛起柔和的金光,不是阿瑞斯控制的,是与邓布利多身上某种东西共鸣——他戴著手套,但阿瑞斯能“感觉”到,他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正在发烫。
“他回復了。”邓布利多说,从斗篷內袋取出一封没有信封的信,只是一张摺叠的羊皮纸,边缘有烧焦痕跡,“通过同样的渠道,今早送回霍格沃茨。猫头鹰直接落在了我的早餐盘里。”
他將纸展开,平放在桌上。
纸上只有一行字,墨跡狂放如刀锋:
“考生答卷已阅。评分:洞察力a+,共情力b-,实践勇气待定。附加题:现在,请说服我为什么你们的路不会重蹈覆辙。”
署名是一个简单的“g”,但“g”的最后一笔拖得很长,蜿蜒成一道细微的伤痕形状。
“附加题。”汤姆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他永远在加码。”
“因为他自己就是那个不断加码直到崩盘的人。”邓布利多轻声说,目光没有离开那张纸,“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哪个节点应该停下。但他从不相信自己会错——直到一切都无法挽回。”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皮箱里的撞击声又响了,这次更清晰:是玻璃与金属轻轻碰撞的脆响。
邓布利多终於看向皮箱。他蹲下身,解开搭扣,但没有打开箱盖,只是將手掌按在箱面上,闭眼念了一句简短的咒语。箱子表面浮现出复杂的封印纹路,层层解开。
箱盖弹开。
里面没有危险物品,只有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个小巧的水晶瓶,瓶身刻满如尼文,里面装著旋转的银色雾气——时间记忆的实体储存器。
第二样,是一本厚厚的、皮革封面的笔记本,封面上烫金的字跡已经暗淡:《联合研究日誌,1899年夏,g.g. & a.d.》。
第三样,是一个用柔软绒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邓布利多將它取出,放在桌上,轻轻展开绒布。
里面是一根魔杖。
但不是普通的魔杖——它从中断裂,断口参差不齐,像是被巨大的力量强行折断。杖身是深色的龙心木,杖柄处镶嵌的宝石已经碎裂,只剩残缺的底座。
阿瑞斯认出了这根魔杖。在可能性世界里,他见过它的完整模样:属於阿利安娜·邓布利多。在她死后,被愤怒的阿不福思折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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