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赴约前的晨露(2/2)
上午的课程被取消了——官方理由是“教职员紧急会议”。但阿瑞斯知道,是邓布利多安排的。他在为他们留出准备时间,也在为他自己。
午餐后,他们回到地窖做最后的准备。汤姆重新校准了魔杖,將几个防护咒语压缩成“记忆储存”状態,可以在瞬间释放。阿瑞斯则检查了所有魔药材料:月光菇乾片(淡蓝),诚实药剂基底(剩余少量),还有那袋梦露草乾花(银光流转)。
然后,他们做了最重要的一件事:各自写下一封信。
不是遗嘱,不是告別,是“如果今晚之后我们不再是我们,请把这封信给对方”的保险。信很短,汤姆写的是:“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来找我。我会认得你。”阿瑞斯写的是:“你永远有选择权。即使是选择离开我,那也是你的权利。”
他们把信交给对方保管。
“现在,”汤姆说,“我们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下午四点,他们离开城堡,沿著通往霍格莫德的小径走去。
阳光斜照,秋日的苏格兰高地呈现出金红色的壮美。但两人无心欣赏风景。每一步都更接近那个房间,那张桌子,那个等待的金髮男人。
走到半路,阿瑞斯忽然停下。
“怎么了?”汤姆警觉地环顾四周。
“没什么。”阿瑞斯说,从口袋里取出一小束用丝带系好的乾燥植物——是昨晚从幽灵湿地摘的普通苔蘚,但经过魔法处理,散发著淡淡的清香。“只是想带著这个。作为……锚点的物理象徵。”
汤姆点点头,也从自己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物件——不是魔法的,是一个普通的鹅卵石,黑色,表面光滑。“孤儿院后院的。我离开那天捡的。带著它,就像带著……出发的地方。”
他们交换了物品。阿瑞斯握著那颗黑色鹅卵石,汤姆拿著那束苔蘚。
没有言语,但意义明確:即使今晚我们被改变,即使魔法让我们迷失,这些最朴素、最原始的东西,会提醒我们是谁,从哪里来。
继续前行。
霍格莫德的屋顶出现在视野中时,太阳开始西沉。
猪头酒吧的招牌在风中轻轻摇晃,那只画得很拙劣的山羊似乎在看著他们。后门停著一辆货运马车,车夫靠在车轮边打盹——斯拉格霍恩的安眠粉尘起了作用。
阿瑞斯左眼下链纹开始发烫。
不是预警,是感应。
他在里面。格林德沃的投影已经在二楼,等待著。
汤姆的手按上魔杖鞘,但阿瑞斯轻轻摇头。“不要一开始就展示敌意。”
“那展示什么?”
“展示我们。”阿瑞斯说,“展示我们建成的桥,展示我们创造的那个岛屿。”
他们推开酒吧大门。
阿不福思在吧檯后擦杯子,头也不抬。“二楼。他等了半小时了。”声音嘶哑,但少了之前的敌意,只剩下疲惫。
楼梯在他们脚下呻吟。
每上一级台阶,链纹就烫一分。当来到二楼门前时,阿瑞斯感到那道纹路几乎要在皮肤下燃烧起来。
门虚掩著。从门缝里漏出微弱的、金色的光——不是烛光,是魔法光。
汤姆深吸一口气,看向阿瑞斯。
阿瑞斯点头。
然后,他推开了门。
房间里的景象让他们同时顿住了。
不仅仅是格林德沃的投影。
桌上除了那三样伤物(相框、断魔杖、破娃娃),还多了第四样——
一瓶未开封的蜂蜜酒,標籤崭新,上面是熟悉的斜体字:“给考生们的礼物——a.d.”
邓布利多也来过了。或者说,他也准备了礼物。
格林德沃的投影坐在桌边,金髮在魔法光中像在燃烧,异色瞳抬起,看向门口的两个少年。
他笑了——不是那种冰冷或嘲讽的笑,是一种复杂的、带著多重意味的笑。
“欢迎,”他说,声音透过投影有些失真,但依然充满力量,“欢迎来到考场。”
“第一题已经放在桌上了。”
“请坐,让我们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