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观测塔(2/2)
放大酒吧二楼能量读数,房间有三种魔力残留:阿不福思的愤怒悲伤(陈旧强烈),格林德沃的观察印记(微弱持续),还有第三种——极淡,几乎被掩盖,但確实存在:温暖,带蜂蜜与羊皮纸气味的指纹。
阿不思的。他最近去过,独自一人。
“你去看了那些伤物,”格林德沃喃喃,“坐在那把椅子上,就像我每月满月时做的那样。”
他忽然感到荒谬的笑意涌上喉咙。三十三年了。他们守著同一堆破碎回忆:一个每月派投影凝视,一个偶尔亲自前往但从不逗留。而现在,一个结合他们血脉的孩子,要带著自己的“伤物”去那里交换。
命运是个蹩脚的剧作家。
格林德沃关闭所有界面,走到露台。夜风灌满长袍。下方是圣徒训练营的全貌:灯火通明的演武场、练习联合施法的方阵、驯养夜騏的围栏、远处新竣工的“更伟大的利益”纪念碑——五十英尺高的大理石柱,顶端燃烧不灭的厉火。
他的帝国。二十年建立,还將用更多年扩张。
但此刻,他看著那些灯火,想的却是霍格沃茨地窖里两个少年准备的魔药材料,猪头酒吧二楼桌上浸透痛苦的小物件,还有某个人此刻可能正站在变形术办公室窗前、同样眺望月亮的侧影。
他从露台阴影中取出小铁盒。打开,里面是十几封未寄出的信。最上面那封,邮戳1906年9月1日——霍格沃茨开学日。他抽出信纸,就著月光看早已背熟的字句:
“阿不思——
“今日路过维也纳咖啡馆,看见两个少年在窗边下巫师棋。其中一个有红头髮,让我想起你。我坐了一小时,看他们下完三局,然后意识到,我们已经三年没有通信了。”
“我仍然相信我们是对的。只是有时会想,如果那天我们选了另一条路……”
信在此中断。墨水有晕开痕跡。
格林德沃折好信,放回盒中。不必读完,每个字都刻在记忆里。
他回到塔內,调出通讯面板,输入复杂频率。几秒后,兜帽人影浮现。
“首领。”
“满月夜观察任务升级,”格林德沃声音恢復冷静权威,“调三组『静默者』到霍格莫德外围。任务:確保无第三方——魔法部傲罗、其他间谍、甚至我们內部好奇者——干扰猪头酒吧二楼之事。范围:酒吧周边五百米,时间:日落到日出。”
“如果邓布利多教授本人出现?”
“尤其是他出现时,”格林德沃说,“確保他的行动不受干扰。但如果他试图带走那两个孩子……挡住,但不要伤害。用最礼貌的方式。”
“明白。”
通讯切断。格林德沃最后检查观测仪器。所有设备运转正常,霍格沃茨魔力追踪图谱稳定更新,中央主屏幕上倒计时跳动:
3天 17小时 22分钟
他走向升降梯,踏入前回头看了一眼东侧水银幕——那两条纠缠上升的曲线,在无数数据中如此显眼,像黑暗宇宙中新生的双星。
“让我看看你们能建出什么样的桥,孩子们,”他低语,“也让我看看……三十三年后,我还能不能认出过桥的人。”
升降梯门关闭,向下沉去。
水银幕继续流动,眼球阵列无声转动,怀表在操作台上微烫。
在欧洲的无数观测塔中,这座记录著一切。
而在一切的中心,那个金髮异瞳的男人,正同时计算著帝国的未来,和一段可能永远无法修復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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